“我笑你家相公,著實可憐。”陸青青斂去笑意,眸光清淡,字字清晰入耳。
“旁人三言兩語片面之詞,你便不加分辨、全盤相信,不分青紅皂白便認定自家相公背德私會。”
“夫妻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全無,整日猜忌苛責、步步緊逼。”
“也難怪他寧願跑來我這醉仙樓清靜片刻,也不願困在家中與你相對。”
“換做任何人,有你這般多疑強勢,胳膊肘往外拐的妻子,誰又能心甘情願日日相守?”
這番話精準戳中陳香香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字字如刀,首刺心底。
“你放肆!”
陳香香瞬間被戳得理智盡失,怒火滔天,厲聲怒喝,“你一個風月出身的風塵賤人,也配評價我與相公的夫妻情意?!”
情緒徹底失控,陳香香不顧眾人阻攔,當即揚手衝上前,想要撕扯陸青青的衣裙、抓亂她的鬢髮。
守在一旁的醉仙樓小廝立刻上前阻攔,穩穩隔開二人,將盛怒的陳香香擋了下來。
陸青青立在原地,笑而不語,眉眼淡然,儼然一副置身事外、從容完勝的模樣。
她心底清楚,謊言只能掀起一時風波,唯有真相,才是傷人最利的刀。
.......
而此刻的劉軒,早己溜出數條街巷之遠,徹底遠離了醉仙樓的是非紛爭。
他心裡透亮,太瞭解陳香香的性子。
醋意上頭之時,她從來都是聽不進半句解釋,越是辯解,只會越描越黑、矛盾愈烈。
與其留在當場百口莫辯,倒不如干脆脫身離場,不留任何把柄。
以陸青青的城府手段,周旋一場鬧劇、洗清嫌疑,根本不在話下,無需他過多操心。
劉軒一邊低頭思索著後續歌舞巡演的賺錢計劃,一邊快步前行,心思全然不在前路,走得匆忙又隨意。
忽然,他只覺身前撞上一片柔軟圓潤的觸感,力道相撞,腳步驟然頓住。
“唔。”
一聲細微的悶哼響起。
劉軒下意識抬眸抬頭,方才還空無一人的街道,不知何時佇立著一隊身著官差服飾的捕快,列隊整齊、肅然威嚴。
而他方才撞上的,正是隊伍最前方的一道挺拔身影。
身前女子一身規整嚴謹的大理寺官服,墨色錦緞裁製,紋路肅穆,襯得身姿修長高挑、利落挺拔。
她五官精緻凌厲,眉眼細長清豔,不似尋常閨閣女子溫婉柔和,自帶一股公職在身的凜冽英氣。
一頭烏黑長髮高束成馬尾,乾淨颯爽,無半點冗餘裝飾。
身材修長且該豐滿的地方豐滿,該纖細的地方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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