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冬回憶道:“當初東家在和管事茗姐姐說話,好似還有猶豫,意思是接下來能賺的,只是那樣的話就要多招繡工,把利攤薄了,也沒那麼大地方鋪這攤子,可若再擴地方,豈不更是沒利了?”
“那就成了!”
邢秋眼珠轉兩圈,心下有了計較。
她朝常霄和曾如意拍胸脯保證,“你們就瞧好吧,這事包在我身上。”
第25章 合作
不知邢秋具體是如何跟東家說的,總之沒過多久,常霄和曾如意如願進了繡坊大門。
這是處普通的二進民宅,由於當中最寬敞的堂屋改成了繡工們上工的地方,因此待客反而要去一旁的廂房。
繡坊東家是名三十餘歲的女子,姓郭,單名一個蕊字。
據邢秋所言,郭東家寡居無子,故而得以在夫君去世後,離開婆家自立女戶。
她孃家是商賈出身,因而自幼通曉商事,以此為業。
之所以選擇開繡坊,是因為郭蕊本身也以繡工見長,曾費時一年繡成四扇花鳥屏風,賣得數百兩高價,這筆錢即成了開設繡坊的本錢。
只是靠刺繡謀生到底是辛苦活,沒有一個繡工上了年紀後眼睛不出毛病的,因而她如今成了東家,已很少親身上陣,除非有人使得動大價錢請她。
再看一旁侍立的年輕些的女子,估計就是邢冬提到的“茗管事”,乃是郭蕊昔年出嫁時的陪嫁侍女。
加之方才進來時常霄曾簡單往堂屋瞧了一眼,裡面尚未歸家的兩三繡工皆是女子哥兒,跑腿的雜役也是小姑娘,這間繡坊裡裡外外,竟是一個男子都沒有。
兩廂見了禮,常霄和曾如意同時落座,簡單寒暄後,聞聽郭蕊開門見山道:“我是個急性子人,做生意向來圖個利落爽快,二位又是秋姐兒舊識,彼此都不是外人,既如此,咱們便有一說一,不說那些個漂亮話了。”
說罷她問:“我對方才二位透過秋姐兒轉達的生意頗為感興趣,如今相見,卻想聽聽其中細宗。”
果然是不彎不繞,直奔主題。
這等行事風格,著實對常霄胃口。
至於他所說的生意模式,在後世已是十分常見了,遂言簡意賅,很快將自己的想法說明了一遍。
大致來說,便是繡坊從繡莊或是成衣鋪接了單子,先行核算成本,計算用料,撇去本錢後按件支付給常霄一筆手工費,至於常霄將繡活二次派出去,一件給人家多少錢,就與繡坊無關了。
因繡坊掙的是前頭一筆的差價,而常霄圖的是後一筆的利。
對於繡坊來說,無疑是省心省力的。
點算出足夠的材料,交給常霄,之後只需坐等交活上門,合格便結賬,不合格便扣錢,無論單子規模如何,需要交接的也只有常霄一人,正如繡坊與繡莊的合作方式。
“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只是這般合作,我不一定非要找你們,隨便尋個私牙人也做得了。”
郭蕊端起茶盞抿了口茶,很是不動聲色。
常霄不慌不忙道:“這是自然,只是我們的長處,也是旁人沒有的。”
“哦?”
郭蕊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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