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內鬼。”角落裡有人說。
“不是內鬼。”老喬猛地搖頭，“內鬼好查，抓出來斃了就行。怕就怕——怕就怕沒有內鬼。
怕就怕這幫人不是被收買了，是真的蠢。真的覺得他們不敢打我們。”他盯著杯子裡殘餘的酒沫，聲音更低了，“一戰的時候，咱們那幫將軍雖然古板，不懂變通，但好歹知道怎麼打仗。
現在呢？
天幕把情報內容都念出來了——刺殺。襲擊。產業爭奪——他們看到這些，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治安事件”。
從正常人變成了傻子，一夜之間。”
酒館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把酒杯砸在了地上。
“他們欠我們一個說法。”老喬說，“這個賬，總得有人來算。”
美利堅戰爭部
作戰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天幕的文字消散之後，這間屋子裡就沒有人說過一句話。
十二個人坐在長桌兩側，軍銜從少將到上將，制服上的勳章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但此刻沒有任何人看起來像是一支勝利之師的指揮官。
他們的臉色像是被人在臉上各扇了一巴掌——不，比巴掌更疼。因為天幕是把他們的愚蠢攤在全世介面前，不是扇一巴掌，是扒光了衣服站在廣場上。
陸軍參謀長哈羅德。哈里森上將站在桌首，雙手撐在鋪滿地圖的桌面上，指節壓得發白。他的目光從地圖上溫哥華的位置抬起來，掃過在座每一個人的臉。
“天幕替我們把話說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用錘子釘進木板裡的釘子。
“情報截獲了。內容是什麼？刺殺。襲擊。產業爭奪。
你們看到這些，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什麼？“治安事件。
”天幕原話——“在軍方看來，這不過是又一起治安事件。””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在每個人耳朵裡沉了沉。
“黑金國際是個隱秘組織，各國情報機構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所以你們看到“某些人被刺殺”“某些產業被襲擊”，自然覺得這是幫派仇殺。
你們想——如果要發動戰爭，第一刀應該砍向軍隊高官。軍事設施，而不是去殺幾個商人。”
情報主管理查德。溫特斯准將的臉色像一張浸過水的紙。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沒什麼好辯解的。”他最終說，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你確實沒什麼好辯解的。”哈里森的聲音陡然拔高，“三十七天。從天幕透露的時間線來看，情報被截獲到矮子島國軍隊的登陸，整整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裡，你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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