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金國際，續（12）畫面是從高空俯瞰的。華盛頓的輪廓在黃綠色的毒霧中若隱若現，國會大廈的白色穹頂已經塌了一半，白宮的方向冒著濃煙。鏡頭緩緩下移，街道上的景象讓無數人捂住了嘴。
屍體。
到處都是屍體。
穿西裝的。穿校服的。穿圍裙的。穿軍裝的。
他們倒在人行道上。倒在草坪上。倒在林肯紀念堂的臺階上。倒在建築物的樓道里或臥室裡。
有些人的皮膚已經潰爛發黑，有些人的眼睛還睜著，空洞地望著天空。
然後，一個老人動了一下。
不，不是“動了一下”。是站了起來。
他的半邊臉已經被腐蝕得露出了骨頭，但他站起來了。
他搖晃著，像一個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朝著鏡頭的方向——朝著本子軍隊推進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街道上，廢墟里，陰溝中，那些本該死去的人，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僵硬而詭異，嘴裡湧出黑色的血沫，眼窩深陷，赤紅的瞳孔裡沒有任何屬於活人的光芒。
但他們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走。
朝著本子軍隊的方向。
天幕沒有解說，沒有旁白，只是沉默地。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紐約時代廣場，數以萬計的人仰著頭，一動不動，隨後開始了沸騰。
有人跪在了地上高呼上帝，有人被天幕的場景刺激的嘔吐，有一個女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的丈夫三天前還在華盛頓出差。
“不！亞瑟，他必須馬上回來，我們才結婚不久啊！你個混蛋可不能就這麼離我而去啊！”
然後母親拉住了她。
“瑪麗！冷靜一點！那是幾年後的事情，你先冷靜下來！”
一個退伍老兵站在廣場上，渾身發抖。
他參加過一戰，見過毒氣彈的威力，見過凡爾登的絞肉機。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他見過死人，但他從來沒見過死人站起來。
“這不是戰爭。”他喃喃地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這是......這是地獄呀！”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時代廣場上響起了一個聲音。
不是哭喊，不是咒罵，而是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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