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沉浸在“美人的鎖骨、美人的皮膚、……標題”的狂喜中,
這句“不準呼吸”像一盆兜頭澆下來的冷水,把她腦子裡那些粉紅色的泡泡“噗”地一聲全戳破了。
呼吸都不讓呼吸?連喘口氣都要批條子?
他是天王老子嗎?這麼牛?管天管地管她喘氣?
殷念算好過了些,終於騰出心思來對付身後那個不請自來的麻煩了。
“沈指揮使盡管查,”
他微微側了側頭,帶著那種被打斷好事後特有的慵懶和不耐煩,
“不要嚇壞本印懷中的寶貝便是。”
說著,下巴微微低下來,幾乎要貼上溫心心的發頂,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懶洋洋的、沉醉於溫柔鄉的鬆散姿態,儼然一副留戀溫香之地的模樣。
那副模樣演得恰到好處:
一個在青樓尋歡作樂的權宦,被人打擾後勉強給了個面子,嘴上客氣但肢體語言寫滿了“查完快滾”。
沈戾眼眸微眯,目光在殷念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上停了一瞬。
他沒有接那句“寶貝”的話茬,只抬手招呼了一下身後的人。
兩名錦衣衛無聲地散開,開始搜查房間的各個角落,
桌案底下、窗臺後面、屏風兩側、衣箱的夾層,每一樣東西都被仔細翻檢過,又原樣放回去。
動作不緊不慢,卻又足夠細緻。
包廂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錦衣衛搜查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靴底踩過地磚的輕微響動,以及銅燈裡燭火偶爾“噼啪”跳一下的脆響。
溫心心窩在殷念懷裡,貼著胸口的位置,能感覺到他胸腔起伏的節奏——
平穩、清淺、沒有一絲慌亂。
殷念始終沒有睜眼。
他的手臂環著她,呼吸清淺而均勻,像是真的在閉目養神,完全不在意那些正在他眼皮底下翻箱倒櫃的人。
那副滿不在乎的姿態演得渾然天成,彷彿這間包廂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一個恰好在這兒的客人,房間被人翻了就翻了,只要沒翻到他懷裡的人就行。
但,滿不在乎……是演的。
溫心心憋氣差點把自己憋死,撐了大概幾息就放棄了,只能儘量放緩呼吸,把那口熱氣勻成細長的、不惹人注意的幅度。
但她這個人,天生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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