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心心在心裡默默給這位素未謀面的紅衣姑娘鼓了個掌，又忍不住在腦子裡補了一句：
好嗑，太好嗑了。
青樓花魁與神秘恩客的愛恨糾葛，這戲要是放到她上輩子那個時代，游標題就能在熱搜上掛三天。
“心心，你快去歇息吧。”
小圓的聲音把她從那場還沒開場的小劇場裡拽了回來。
她偏過頭，看見小圓正瞅著她那雙泡得微微發白的手指，眉頭立刻又擰了起來，比方才琢磨紅衣姑娘的事擰得還緊，
“沒多少了，我自個兒來就成，你快回去躺著，手都泡白了。”
溫心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手，指尖被水泡得皺巴巴的，泛著一種不健康的、發白的顏色，確實不太能看了。
她沒有推辭，把手裡的抹布往盆沿上一搭，站起身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裙襬上隨意蹭了蹭。
“好，我也正好累了。”
她衝小圓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沿著後院那條被夜風拂過的石板路往回走。
推開自己那扇窄窄的木門時，月光正從北窗斜斜地鋪進來，在地磚上落了一小片銀白色的亮光。
沒點燈，就著月光摸走到床邊，連衣服都沒換，就那麼和衣往床板上一倒，眼皮沉沉地墜了下去。
窗外遠遠傳來前廳隱約的絲竹聲和笑鬧聲，被夜風揉碎了，零零散散地飄進這間巴掌大的小屋裡，
落在那張己經沉沉睡去、連呼吸都變得均勻綿長的臉上。
連夢都沒來得及做一個。
……
溫心心第二日醒得比往常早了些。
窗紙外頭還泛著鴨蛋青色的光，連鳥叫都稀稀拉拉的。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被晨光照出來的細長裂紋發了會兒呆，
然後撐著胳膊坐起來，揉了揉還有些發沉的眼皮。
昨晚沒當值，今兒便尋思著早點起來找點活幹，畢竟白吃白喝不是她的作風。
結果她剛晃到前廳，柳媽媽就眼尖地截住了她，頭也沒抬地甩過來一句話：
“往後那些粗活你都不用幹了。”
溫心心腳步一頓，愣了一下：“啊？”
柳媽媽這才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這丫頭怎麼還拎不清”的無奈：
“你只管好生歇著。掌印大人來了，便好好伺候掌印大人；”
“掌印大人不來，你還做你的清倌。有人點你便賺點兒脂粉錢，沒人點你就在屋裡待著，養養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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