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原身和文遲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啊?
溫心心皺了皺鼻子,在心裡默默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地品了一遍,越品越覺得不對勁,腦子亂亂的。
柳媽媽讓她放下,小圓讓她放下,那還能理解,一個怕她吃虧,一個怕她受傷,都是好意。
可虞紅衣這麼一位看著就不問世事、像住在廣寒宮裡不沾人間煙火的清冷性子的人,居然也會特意跑來問她一句“想必是放下了”?
她又不是舉重運動員,扛著個槓鈴滿院子跑,哪來那麼多東西要放下的?
溫心心想了想,把方才那片刻的愣神和猜疑全數收進了袖子裡,給了一句更敞亮、更體面、也更能接得住對方話頭的話:
“那些事兒都過去了,紅衣姑娘。”
“我們都要向前看。”
這一句話既是在回答虞紅衣的問話,又是在借這句話說點別的什麼:
關於眼前這位紅衣姑娘自己的事,關於她那場不知來由的“梳攏”,關於她攥著帕子時微微發白的指節。
向前看,也向錢看。
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實在不行還有殷念這種少了條腿的呢,
虞紅衣聽她說完,沉默了片刻,垂著眼,看著自己指尖那截被帕子勒出的細紋,
抬起頭時,那層薄薄的笑意己經重新掛回了臉上,
“溫姑娘說的在理。”
她輕聲應了一句,語氣比方才軟了些許。
溫心心看著她,忽然覺得她方才攥著帕子時那截微微泛白的指節,此刻也慢慢鬆開了,
帕子的邊角重新垂落下來,在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她總覺得這位紅衣姑娘聽完她那句話之後,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
溫心心沒有追問,只是衝虞紅衣笑了一下,
然後側過身,把目光投向庭院深處那叢修竹,像是在給那口還沒完全呼完的氣留出一段體面的空隙。
兩人說話間,日頭己經從樹梢爬到了屋頂,晨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進來時還碎碎的、涼絲絲的,
鋪在青磚地面上,把那些被夜露潤過的石板曬得微微發乾。
空氣裡浮起一層暖融融的、混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溫度。
偏院裡的姑娘們陸陸續續起了,雕花木門一扇接一扇地被推開。
廊下有端著銅盆的丫鬟匆匆走過,水聲晃盪;
花廳方向傳來誰撥了一下琴絃,大概是在試音;
也不知哪個廂房推開了窗,一陣帶著脂粉香氣和溫吞氣息的風從視窗漫出來,混進了滿院子的晨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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