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做賊似的。
小圓前腳剛“噔噔噔”地下樓,溫心心後腳就打算跟上去。
她腳尖剛往樓梯方向偏了半寸,還沒來得及邁出去,手腕便被柳媽媽從身後不輕不重地攥住了。
“心心。”
柳媽媽拽著溫心心的手腕把人往走廊角落帶了帶,避開樓梯口那扇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窗子,才鬆開手,
“方才多虧了你。”
柳媽媽嘆了口氣,語氣裡那股平日裡慣常的、被銅板打磨得鋥亮的精明勁兒褪了大半,
“要不是你衝進去把小圓那丫頭摁住了,就她那犟勁兒,媽媽我也拉不住。”
“真把琅王殿下惹惱了,咱這樓裡可不得安生。”
溫心心心裡火燒火燎的,耳朵還豎著聽樓下有沒有傳來小圓提水的動靜,嘴上卻己經軟軟地接住了柳媽媽的話頭。
她微微偏了偏身子,肩頭順勢往柳媽媽胳膊上蹭了蹭,
“媽媽您別這麼說。小圓性子是急了些,可她心眼實,就是見不得人受欺負。”
“媽媽最是包容她的,心心和樓裡姐妹們都看在眼裡呢。”
這話既替小圓圓了場,又把“包容”這頂帽子給柳媽媽端端正正地戴上了。
一個“包容”擺在明面上,柳媽媽就是想回頭再罰小圓,也得掂量掂量“我是不是應該再包容一點”。
柳媽媽被溫心心那句“媽媽最是包容”軟乎乎地砸在心尖上,又被她肩頭那一蹭蹭得熨帖,繃了半天的嘴角終於鬆了下來。
她抬手拍了拍溫心心的手背,
“喏,別說媽媽不知好。今日呢,媽媽再給你放一天假。”
溫心心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柳媽媽己經繼續往下說了,
“白日里出去街上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有趣的玩意兒,小扇子也好,香囊也好,玉墜子也罷,撿那精緻的、討喜的買一兩樣。”
“待掌印大人下次再要你時,你嬌滴滴地送出去,說是“奴家特意為大人挑的”,權當定情信物了,保管討人歡心。”
她說著,眼尾那幾道細紋微微舒展開來,
“男人嘛,要不了什麼好東西。只要是喜歡的送的,都是香的。”
溫心心哪有空管什麼掌印大人不掌印大人的,定情信物不定情信物的。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小圓那犟驢,誰知道她打水的功夫會不會又琢磨出什麼新招來對付那位王爺?
要是真在沐浴的時候給人使了絆子,那她可真是出了樓鞭長莫及了。
“媽媽,我等會兒再……”
“等什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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