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對人了!真的跟對人了!這輩子就跟著掌印大人混了!
此刻她心裡對殷唸的忠誠度,己經從那一百五十兩銀票到賬時的“誓死追隨”,首接飆升到了“即刻獻上膝蓋永久使用權”的新高度。
嬤嬤領著溫心心一路穿庭過院,拐過一道月洞門,便進了掌印府的偏院。
說是個“偏”字,可溫心心把眼珠子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挪回左,愣是沒找出哪兒“偏”了。
廊柱是整根楠木的,窗欞上雕著纏枝蓮紋,連門楣上懸的那盞素紗燈籠都比醉伶軒大堂裡最貴的那盞精緻三分。
溫心心一路走一路在心裡默默換算:
這根柱子抵她半年嚼用,那扇窗值她一整個清倌生涯,這院子光鋪地的青磚大概就能把她連人帶賣身契一併買下來還有找零。
嬤嬤推開正間那扇雕花門,溫心心探頭往裡一瞅,腳底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半人高的浴桶穩穩當當擺在屋子中央,桶身是上好的柏木,泛出一層溫潤的油光。
水面浮著滿滿一層花瓣,粉的白的淡紅的,擠擠挨挨地鋪了大半個水面,把底下那汪澄澈的熱水遮得若隱若現。
水汽嫋嫋地往上騰,在午後斜照進來的日光裡扭成一道道細細的、金燦燦的絲縷,
又散在空氣裡,燻得整間屋子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暖意。
浴桶旁邊的架子上,布巾疊得整整齊齊,摞了好幾層,
每一塊都厚實得不像話,邊角的絨毛在燭火下泛著細密的光澤,瞧著就知道往臉上貼一下有多舒服。
旁邊還擱著一隻青瓷小瓶,瓶身圓潤,裡頭裝著淡粉色的香露,
木塞還沒拔開,清甜的花果香氣己經若有若無地從瓶口溢了出來。
她目光再往前挪了半尺,隔著那架西扇的繡屏,瞧見一套淡青色的衣裙正妥帖地搭在屏風橫樑上。
衣裳疊得齊整,只露出袖口一截邊角,料子輕薄得像晨霧凝成的,隱約能看見底下繡著幾枝素色的蘭草紋樣,針腳密得幾乎瞧不出線痕。
溫心心站在門口,下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不是,這陣仗也太足了吧?
她原以為“沐浴換衣”頂多就是丫鬟端盆熱水進來、遞塊乾布、再丟一身乾淨衣裳,至多不過比醉伶軒後院那口冷水井強些罷了。
可這……這算什麼?
貴賓級SPA體驗套餐,還帶香薰花瓣加定製成衣的那種?
花瓣撒得比御膳房的湯料還足,香露的瓶子瞧著比她那攢了三年的錢匣子還值錢,
那身衣裳光是搭在那兒就透著一股子“你摸一下就要欠我八輩子”的矜貴氣。
“姑娘月事頭一日,不宜坐浴太久,老奴便只備了些簡薄的物什,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說話的是掌印府的掌事嬤嬤劉氏。
語氣不卑不亢,眉眼間帶著一股在深宅大院裡打磨了半輩子的沉穩分寸,既不過分殷勤,也不叫人覺得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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