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廣播響起時，手機上多了七個未接來電。
顧行之發訊息問我在哪裡。
我沒有回，把號碼拉黑，登上了回家的航班。
飛機離地以後，城市的燈縮成一片模糊的光。
鄰座小姑娘認出了我，小聲問能不能合影。
她說自己的畢業照就是照著我早年的構圖拍的，還給我看了存在手機裡的照片。
照片上幾個女孩笑得東倒西歪，沒有誰站在另一個人的陰影裡。
我替她們挑了一張最好看的，告訴她曝光可以再壓一點。
小姑娘連聲道謝，直到飛機熄燈才安靜下來。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離開顧行之的關係，我仍是很多人認識的林晚棠。
我沒有覺得自己失去了豪門婚姻，只覺得終於不用再參加一場永遠輪不到我發言的考試。
5.
我在飛機上的兩個小時裡，蘇曼先開了直播。
她對著鏡頭解釋，自己和顧行之從小認識，兩家有意撮合，所有往來都以結婚為前提。
她說得委屈又體面:「我沒必要搶任何人的男朋友，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林小姐可能太敏感，我不怪她，也希望大家別攻擊她。」
這番話一齣，我從被背叛的人變成了愛雌競的瘋女人。
更狠的是，她緊接著放出一組在英國留學時拍攝的作品。
那些照片和我兩年前釋出的系列極像，從構圖到光影都能一一對應。
她沒有直接說我偷圖，只問了一句:「創作者是不是該尊重原創?」
林晚棠盜圖的詞條衝上熱搜。
我落地時，私信已經堆到看不完。
「老粉脫粉，證據都擺出來了......」
「長得就一副會偷作品的樣子......」
有人翻出我的舊直播，說我每一次停頓都像心虛。
也有人給我父母打電話，問他們怎麼教的女兒。
顧行之換了一個號碼發來訊息。
「事情鬧大了，刪掉帖子，我可以幫你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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