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阿婆暗暗嘆息，壓低了聲音。
“不過妹妹，老楊開價三十萬，可不便宜，你考慮清楚，免得讓人家白跑一趟。”
肖暮棠心裡有了數，面上卻不顯，只道。
“阿婆，房子總要進去看看才做得了決定。”
“那倒也是。”
洪阿婆面上有幾分喜色，點點頭。
“那你在這兒等會兒，老楊就住在巷口那排平房裡，我去叫他。”
說著便轉身走了，腳步利索，不像六十多歲的人。
肖暮棠站在原地，又仔細看了一遍這棟樓。
院子約莫一百五六十平米，兩層主樓帶閣樓，閣樓出去便是一處露天平臺。
“來了來了——”
沒一會兒，洪阿婆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熱情而洪亮。
肖暮棠轉過身，看見洪阿婆身後跟著的老人，與洪阿婆歲數相當，只是身形偏瘦，兩頰微微凹陷，眼窩深，一雙眼睛透著精明。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順條紋襯衫，手裡拎著一串鑰匙，走近時，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老楊，這就是——。”
洪阿婆剛要開口，一時卡殼，頓了頓。
肖暮棠從容開口。
“我姓肖。”
“對對，小肖同志，特地過來看房子的。”
洪阿婆笑著接話。
“楊伯伯。”
肖暮棠打了個招呼。
“嗯。”
老楊應了一聲，又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小肖同志這是替家裡大人來看房？”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哪裡能做得了三十萬的主。
肖暮棠搖頭，神色淡然。
“楊伯伯，我們先進去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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