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見面張蘭第一個反應過來，從桌邊站起身，快步走過來，一把握住肖暮棠的手。
老人掌心溫熱，力氣不大，卻攥得很緊。
“這就是棠棠？”
張蘭的眼眶紅了，聲音微微發顫，上下打量著，越看越是歡喜。
“像，真像你媽年輕時候，漂亮。”
肖暮棠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六十出頭的年紀，臉上的皺紋不算多，頭髮白了大半，耳後別了兩根黑色的鋼絲髮卡，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
她輕輕叫了一聲。
“阿奶。”
張蘭的眼淚刷地就下來。
她飛快地別過臉去，用袖口擦了一把，轉回來時眼眶泛紅，嘴裡不停唸叨著。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些年都沒有聯絡，孩子還願意叫她阿奶，方薇把這孩子教得真好。
肖遠坐在藤椅上沒動。
老人的目光越過老花鏡的上沿，落在肖暮棠身上，停頓一瞬。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報紙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聲音不大。
“坐吧，先吃飯再說。”
說完，他放下報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坐下。
“都坐下吃飯。”
“棠棠，跟阿奶坐下吃飯去。”
張蘭拉著肖暮棠的手，把她帶到桌旁，按著肩膀讓她坐下。
“棠棠先吃，阿奶給你盛湯去。”
張蘭鬆開手，轉身回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一碗排骨冬瓜湯，放到肖暮棠面前。
“棠棠，先喝碗湯，火車上吃不踏實。”
話音未落，況舟舟的聲音又不輕不重地響了起來。
“喲，媽，您可真偏心，這排骨湯我們可好久沒見著了。”
她一邊說，一邊斜眼打量肖暮棠，目光從臉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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