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對峙臥室門板冰涼，肖薔耳朵貼上去，聽了半晌，猛地轉過身來，眉眼煩躁。
“媽說要離婚。”
肖銘坐在書桌前，手肘撐在膝蓋上，弓著背，下巴幾乎抵到胸口。
他盯著地板，半天沒動。
“爸那個女兒真回來了？”
聲音悶悶的，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
肖薔翻了個白眼，從地上爬起來，一屁股坐到床邊。
“不然呢？你沒聽見媽剛才哭成什麼樣了，爸把那邊的房子給她了。”
肖銘沒接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膝蓋，目光空空的。
他想起小時候，每回和大媽家的麗麗姐吵架，麗麗姐就拿“你們上邊還有個鄉巴佬大姐”來噎他們。
說他倆是後媽生的，爸爸根本不喜歡。
那時候他小，哭著回去問媽媽，媽媽臉色鐵青，第二天就回洋樓那邊和大媽吵架。
漸漸他們都長大了，就沒人再提。
十幾年了，他以為那個人會待在西北，永不會回來。
誰知剛回來，就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
“鄉巴佬回來了，真是煩死了。”
肖薔往床上一倒，手背蓋住眼睛，聲調拖得長長的。
“好好一個週末，全毀了。”
肖銘低垂著頭沒說話。
額頭青筋一跳一跳地疼，他閉了閉眼，把心底那股煩躁壓下。
一門之隔，客廳終於安靜下來。
秦蓮坐在沙發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動。
肖騰飛站在陽臺門口，背對著她，手指夾著根菸。
菸頭的猩紅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過了許久，秦蓮啞著嗓子開口。
“明天我帶著小銘和薔薔都去洋樓，當著爸媽面，我們把事兒說清楚。”
“隨便你。”
肖騰飛語氣冷淡，連頭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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