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調崗特種鑄鐵事件之後，肖暮棠的名字漸漸海市船廠傳開了。
起先只是鑄鍛車間那幾個老師傅私下議論，說新來的小肖技術員手上有真功夫，光靠敲幾下就能聽出鑄件內裡的毛病。
後來採購科於科長被帶走那天，顏副廠長在會上點了她的名，訊息傳出來，連廠辦小紅樓那邊的人都知道鑄鍛車間出了這麼個人。
肖暮棠走在廠區裡，會有人上前打招呼，喊她一聲：肖技術員。
不論他們心裡如何想，語氣如何誠懇且熱絡。
她性子淡，這般熱情，她很是不適。
這天中午，與往常一樣，她拿著飯盒去食堂打飯。
正是飯點，打菜視窗前排著長隊，空氣中瀰漫著肉和炒菜的香味。
肖暮棠排在隊伍末尾，余光中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有人從側面插過來，擋在她面前。
“還真是你，肖暮棠？”
那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肖暮棠偏頭望去，面前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船廠統一的藍灰色工裝，頭髮在腦後紮成一把，面容有些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我是肖暮棠。”
她語氣平淡。
“你是哪位？”
李柔盯著她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眼底透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你不認得我了？我是李柔，李旭的姐姐。”
李旭？肖暮棠眉梢微微蹙了蹙，從記憶深處翻出那道模糊人影。
眼前這人竟是大學時期，前男友李旭的姐姐。
畢業前見過一面。
時隔一年，再次想起，那道曾經令肖暮棠輾轉反側，徹夜難安的人，此刻，毫無波瀾。
她眼神平靜的看向對方，語氣淡然。
“有事？”
李柔沒接話，只上下打量她，皺眉像是在確認什麼。
半晌，她壓低聲音開口。
“你怎麼會進我們船廠？你不是在西北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是我的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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