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師傅，這事與我有關？”
陸長明擺了擺手。
“我只是聽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此時正是上班時間，廠辦紅磚三樓走廊安靜到能聽見辦公室傳來的咳嗽聲。
肖暮棠走到顏副廠長辦公室，門虛掩著。
她抬手敲了兩下，室內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進來。”
她推門走進去。
“顏副廠長。”
顏副廠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見她進來，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肖暮棠在他對面坐下，腰背挺直，目光靜靜的看向他。
顏副廠長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她臉上，打量了片刻才開口。
“小肖，來廠裡有兩個月了吧。”
“是的。”
肖暮棠點頭。
“昨天剛到兩個月。”
“嗯！”
顏副廠長微微點頭。
他從手邊抽出一份紅標頭檔案，隔著桌面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再說。”
肖暮棠低頭看，紙面上印著“全廠質量審查辦公室人員調配草案”一行字，下面列著崗位職責和調配說明。
“特種鑄鋼那件事。”
顏副廠長開口，語氣比方才和緩了幾分。
“你做得不錯，不光是隱患發現得及時，採購環節的漏洞也是你現場指出，這份眼力和能力，哪怕車間裡幹了幾十年的老師傅也很少見。”
他聲音微頓，手指在桌面上輕叩。
“看的出，科工委的軍品生產規範你吃得很透，廠裡質檢科的同志都不如你，所以廠裡考慮，把你從鑄鍛車間調出來，去全廠質量審查辦公室工作。”
肖暮棠目光從檔案上抬起，看向顏副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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