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晏微微頷首，沒再多問，抬步緊隨其後。
從食堂到鑄鍛車間要走一段廠區主路。
越是往車間深處走，機油。鐵鏽混雜在一起的刺鼻氣味便越發濃重。
車間大門敞著，迎面撲來的熱風裹著粉塵和金屬氣味。
走進車間，便看到陸長明正站在一臺蒸汽錘旁邊跟工人交代著什麼，遠遠看見肖暮棠過來，又看見她身後那兩道身影，神色微動，快步迎了上來。
“小肖。”
“陸師傅。”
肖暮棠站定，側身介紹。
“這是洪口分局的賀局，今天來車間調查。”
陸長明的目光落在賀時晏臉上，語氣客套有禮。
“賀局，廠辦那邊下過通知了，有什麼需要配合的，您只管說。”
“打擾陸師傅了。”
賀時晏微微頷首。
“不耽誤你們正常生產，我們跟著肖同志看看就行。”
陸長明看了肖暮棠一眼，見她神色從容，便點了點頭。
“那行，小肖，你帶賀局他們轉轉，有事過來找我。”
說完他朝賀時晏點點頭，便轉身走回蒸汽錘旁，重新跟工人討論。
肖暮棠目送他走遠，這才轉回身。
“賀局，這邊走。”
她領兩人穿過車間，走到一處原料堆垛區。
鋼錠按照批次碼放整齊，每一堆側面都貼著手寫的物料標識卡。
肖暮棠沒有急著去翻那些卡片。
她先蹲下身，手指沿著最外層那錠鋼材緩緩滑過。
動作很輕，指腹貼得卻緊。
張公安站在她身後，盯著她的動作看了一會兒，終於沒忍住開口。
“肖同志，你這是在摸什麼？靠手摸就能摸出名堂來？”
肖暮棠手指未停，目光落在那錠表面，語氣平淡。
“這些是澆鑄冷卻形成的紋路，好的軍工級合金，紋路應該是均勻連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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