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廠區最深處，一間堆滿廢舊零件的小倉庫，光線昏暗。
三個人擠在倉庫最裡的角落，壓著嗓子說話。
矮個男人來回踱步，鼻尖凍得發紅，額頭卻沁著一層細汗。
“怎麼回事？今天不是金燦值班嗎？怎麼換成肖暮棠了？”
“我哪知道。”
高瘦男人坐在一隻倒扣的鐵桶上，臉上滿是煩躁。
“廠辦值班名單上明明白白寫的是金燦，真特麼的倒黴，應該是她倆私下調換了。”
角落裡蹲著的眼鏡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發虛。
“那今天怎麼辦？要不，算了？”
“不能算。”
矮個子斷然打斷他，轉過身盯著另外兩人。
“老賈他們已經等在礁石灘了，船備好了，錢我們都收了，今天要是運不出去，這個損失誰擔？是你能擔還是我能擔？”
倉庫瞬間安靜了一瞬。
眼鏡男蹲下去，雙手抱住頭。
“我就說現在不行，你們非幹不可，這下好了，今天是肖暮棠，出廠單要過她的手，要是她查出來我們拿精鋼當廢鐵賣，咱們三個一個都跑不掉。”
矮個子往地上唾了一口，踢了踢腳下的鐵條。
“她真有那麼厲害？還是廠辦那幫人故意嚇唬外人的？”
這話一齣，另外兩人免不了心存僥倖。
高個男人從鐵桶上站起來，眼底劃過一抹狠意。
“想賺錢，就得富貴險中求。”
他老婆去年下了崗，兩個兒子一個念初中一個念小學，一家子全指著他一月三百來塊的工資過活。
肉價漲了，學費也跟著漲，三百塊只夠一家子緊緊活活地吃飯，其他的都要借，這個日子哪裡是個頭。
“我們拼一把？”
他看向矮個子。
矮個子咬了咬牙。
“拼一把，一個小姑娘罷了，能有多大能耐，別被幾句傳言嚇破了膽。”
兩人同時看向眼鏡男。
眼鏡男蹲在地上，雙手還抱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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