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暮棠抬起頭，目光清凌凌地撞進姚柏眼底。
“是我託賀時晏幫的忙。”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低頭喝了小口，苦味在口中漫開，眉心蹙了蹙。
這個年代的港城，咖啡就這麼幾樣。
速溶的。加奶的，近兩年才冒出所謂意式濃縮。
這口感粗糙得像是浸泡了黑炭，真是焦苦濃烈。
她擱下杯子，繼續說道。
“前兩年無意翻到一篇關於量子基金狙擊英鎊的舊報道，最近剛好關注到墨國外匯市場的動靜，就想著看看外媒分析，結合姚先生送回來的財經報道，把走勢圖，還有些關鍵節點的曲線波動，與那次阻擊有超過八成的重合，剛好廠裡派我來港城採購，就想著做一把。”
姚柏沒接話。
他靠在沙發背上，眼底最初那點情緒歸於平靜，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十年前，他隨母親來到港城，摸爬滾打多年，見過太多自以為看透規律的聰明人。
最終也是落個悄無聲息。
“肖小姐。”
他開口，聲音低沉不帶半分輕視。
“能從幾篇報道，便察覺出金融市場相似的底層邏輯，這份敏銳，不常見。”
他垂下目光，視線落在自己的咖啡杯上，褐色液麵微微晃動。
“但資本市場，從不是簡單的重演歷史，索當年能撬動英鎊，背後是區域性宏觀政策導致的死局，墨國眼下這局面，看著像，卻是另一套邏輯。”
他聲音微頓，抬眼看她。
“一旦風向調個頭，或者政府突然出個新政，連抽身的機會都不會給你留。”
肖暮棠安安靜靜地聽。
等他話音落下，這才開口。
“姚先生說得對，資本無情，想要賺得長久，就得學會敬畏。”
她抬起眼，目光迎上他，神色坦然。
“可這世上本就沒有萬無一失的賭局，至於風險。”
她唇角微勾，笑得很輕。
”我既然坐在這裡了，就做好了承擔的準備。“
”好。“
該說的都說了，姚柏不再勸，他點了下頭，眼神帶了幾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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