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翔近乎麻木地跟在兩人身後閒逛。
目光從標價六位數的翡翠鐲子移到旁邊一枚七位數的白玉牌上。
更遠處還有他根本看不懂的字畫，價格直接飆到一千萬。
剛來時那點愉悅與興奮，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輕笑。
越看越覺得自己算是白活了半生，這裡面隨便一件，都抵得上他在海市辛辛苦苦幹半輩子。
可前面那兩個人，說起話來就跟在菜市場挑白菜似的隨意。
於翔走在兩人身後，忽然搖頭輕笑。
只覺這趟港城真是沒白來。
錢還排在其次，真正讓他感悟的，是他終於親眼見識到了另一種人：肖暮棠這樣的人。
於翔想，哪怕再過幾十年，自己大概都無法忘記這幾日經歷的一切。
而若干年後，從跌宕起伏的後半生回望過去。
他都無比慶幸當年的自己，真心與肖暮棠交好。
那或許是他一生中做過最明智的決定。
前頭，肖暮棠渾然不覺身後於翔的萬千心緒。
姚柏領著她，沿著展櫃將全部待拍賣品細細看過一遍。
直至走完最後一節展櫃，姚柏這才抬手指向大廳中央。
“暮棠妹妹，我們先過去坐一會兒。”
那裡已經擺放好三十餘把紅木圈椅，錯落有致地圍成半弧形，面向展臺。
場中已坐了十餘人，彼此低聲交談著。
姚柏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拍賣會三點準時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那我們過去吧。”
肖暮棠應了一聲，三人挑了個靠前的位置落座。
剛坐下，便有穿綢衫的夥計無聲上前，雙手奉上三冊精美的拍賣手冊。
她接過手冊，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
直到翻至最後一頁，她靠向姚柏，指了指頁面上那幾塊灰撲撲。貌不驚人的石頭。
“這些原石，能近前檢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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