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身後不緊不慢地傳來。
“小柏——。”
肖暮棠聞聲側首，只見一對中年男女並肩走來，男人面容清癯，眉宇間是時間沉澱後的從容，女人挽著他的手臂，身材消瘦，妝容精緻，嘴角含著笑意。
他們身後跟著的，正是昨夜與姚生髮生衝突的姚明廷。
肖暮棠轉回頭。
果然，姚柏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下頜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小柏——。”
唐書亦挽著姚政元的手，在三人前排落座。
她斜過身，扭頭瞥了一眼肖暮棠，目光又落回姚柏身上。
“小柏，最近怎麼都不回來看看你爹地，你爹地昨晚為了你又斥責了你弟弟，你們兄弟倆——。”
“閉嘴。”
姚柏面色陰沉，聲音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我母親只生了我和姐姐，哪裡來的弟弟？”
唐書亦臉上的笑僵了僵，快速掃了一圈，晃了晃挽著的手臂。
姚政元皺起眉，開口就是訓誡。
“怎麼說話的，你阿姨也是一片好心——。”
“這種別有用心的好心，別用到我頭上。”
姚柏猛地抬眼，目光直直釘在姚政元臉上，眼底的冷硬，一時竟讓姚政元說不出話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嗓音道。
“我是你父親，注意你的態度。”
姚柏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偏過頭與肖暮棠低聲說話。
全然一副無視的姿態。
姚政元面色鐵青，拍賣手冊被他捏得褶皺。
沉默片刻，他突然想起昨夜明廷說的事，忍著怒火開口問道。
“你昨天說你大姐要過來港城，是真是假？”
姚柏緩緩轉過臉，看他雙眼流露出的急切，想到從母親那裡聽來的舊事，忽然輕聲笑了一下。
“你說呢？”
他聲音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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