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站在臺上，理了理長衫袖口，動作從容而老派。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壓下臺下細碎私語。
“諸位，接下來的這盤貨，是剛從緬甸老坑口輾轉弄來的矇頭料，一共二十塊，大小不一，皮殼各異。”
他語氣微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些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賓客，漸漸安靜下來，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那些灰撲撲的石頭上。
見狀，金先生微微一笑，開啟強光手電筒，舉高照過去，冷白光在原石表面游移。
“老話說得好：神仙難斷寸玉。”
眼底漾起淡淡的笑意。
“這盤料子不考諸位有幾分財力——。”
他刻意拖了個尾音。
“考的是先生。太太。小姐們的眼力和膽識，當然還有。”
他朝臺下輕輕拱了拱手。
“諸位的機緣。”
於翔坐在圈椅裡，望著臺上那堆灰撲撲的毛料，心底竟生出幾分莫名的興奮。
他側頭看向肖暮棠，見她目光落在原石之上，猶豫片刻低聲問道。
“看著就是普通石頭，單憑眼力，怎麼辨得出好壞？”
他早聽過賭石傾家蕩產的傳聞，此刻親眼看見一眾衣著考究的賓客眼中的狂熱，心中滿是好奇。
肖暮棠回神，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真正的玩家不能僅看皮相，而是要從皮殼風化以及聲音.............”
於翔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沒聽懂。
但看肖暮棠那份篤定，再看看那一塊塊原石，頓時不覺它灰撲撲的，更像是藏著秘密的寶藏。
“拍下要當場切嗎？”
姚柏在一旁詢問。
“可以當場切？”
肖暮棠偏頭看他。
“當然可以。”
姚柏下巴朝大廳右側抬了抬。
“隔壁那間房間，有切石機，現場就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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