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月我把糧票鎖進父親留下的鐵盒,每頓飯按孩子病後的飯量安排。
米缸不再無緣無故見底,麥穗夜裡也很少餓醒。
月底發了肉票,我割回一斤五花肉燉得滿屋香,飯吃到一半,周啟山站在門外,眼睛一直往桌上的肉碗瞟。
我擋著門問:「找誰?」
他嚥了口唾沫:「家裡米缸空了,桂蘭,你先借我十斤糧票,等生產隊分糧,我一定還你。」
我故意問他:「你給許知秋的那些呢?她過生日一桌人都吃得起,現在輪到你爸媽,怎麼一斤也拿不回來?」
周啟山咬著牙:「她孃家也快斷糧了。」
「那些糧票、布票和肉票,她只留下一點,其餘全寄回城裡了。」
我笑了:「誰跟著你,誰就得上山刨野菜,是不是?」
「你不記得以前的日子,我可記得。」
「你把家裡的票全送給她,我和麥穗走幾里路挖野菜,足足熬了大半年。」
周啟山把聲音壓得更低:「我爸媽年紀大了,你先借一點,算我求你。」
「我和麥穗餓得臉都瘦脫了,你求過誰?」
「那樣的日子,我們熬了大半年。」
「你們才過一個月,怎麼就受不住了?」
我指了指遠處的山:「沒糧就讓許知秋去挖野菜。」
「你說她最有骨氣,寧肯餓死也不失體面,那就叫她體面地餓著。」
他急得伸手推門,我把門板猛地合上,門閂落下時,麥穗已經坐回桌邊繼續吃肉。
門外的腳步來回磨了許久,最後終於遠去,我給孩子夾了一塊瘦肉,這頓飯誰也別想再從她嘴邊搶走。
9.
過了幾天,我下班帶麥穗散步,生產隊的嬸子跟我說起周家的事。
許知秋被我趕出舊屋後,已經搬進周家,四個人天天為一口吃的吵架。
周父、周母習慣躲懶,周啟山又在糧站輕省了幾年。
他回生產隊幹活腰痠腿疼,一家三個勞力合起來還掙不到別人兩個人的工分。
周啟山叫許知秋下地挑肥,她聞到糞味就吐,擔子剛離地便暈在田埂上。
他揹她去衛生站,工分沒掙到,診費倒花了一塊多。
地裡的活做不了,周母把灶臺交給她。
許知秋從小嬌生慣養,淘米後忘了添水,把最後一把米燒成了黑鍋巴,鐵鍋底也裂出一道縫。
。洗邊河去讓母周,天二第
。有沒都子洗換連家全時工收山啟周,詩的秋悲春傷著念裡,午下一了坐髒著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