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從此不讓她碰鍋,下地掙工分也指望不上,每天還得從本就不夠的口糧裡分出一份養她。
許知秋還嫌苞谷糊糊刮嗓子,託周啟山去換細糧。
周啟山跑遍幾個生產隊,只換回半斤掛麵,端上桌便被她一個人吃完。
周父盯著空碗罵了幾句,周啟山替她解釋身體弱要補養,周母這才發現兒子當初怎樣掏空妻女,如今又照樣掏空父母。
一家人從前都說我能幹,多吃苦是應該的,如今少了我這雙手,挑水、砍柴、縫補和算口糧全成了擺在眼前的難題,誰也推不出去。
周母盤算了幾晚,終於把話攤開。
「你要麼回知青點,從今往後別進周家的門。」
「要麼嫁給啟山,給我們生個孫子,家裡才有你一口飯。」
許知秋捨不得周啟山,又怕回知青點受人白眼,只能點頭答應婚事。
她從前口口聲聲不要俗世日子,到頭來還是要靠一張結婚證吃飯。
許知秋答應嫁給周啟山的訊息傳來時,我正在糧站給社員過秤。
羅嬸問我:「他們要辦喜酒,你去不去?」
我搖頭:「不去,我跟周家早沒關係了。」
10.
婚禮那天我沒去,羅嬸回來時一路罵進糧站:「桂蘭,你沒去正好,兩家人差點把喜桌掀了。」
我放下賬本問:「又為糧食吵起來了?」
「許家張口要五十塊彩禮和二百斤口糧,周母追著問他們陪送什麼。」
「結果只來了兩床薄被、一對搪瓷盆和兩個暖瓶,許家還說城裡高中生就值這個價。」
羅嬸學著周母拍桌子的樣子:「你家就帶這幾件東西,還敢拉走二百斤口糧?」
她又換了副腔調,學許母回嘴:「我閨女念過高中,嫁到你們鄉下是低就,五十塊錢已經少要了。」
「周啟山在中間怎麼勸?」我問。
羅嬸撇嘴:「他一會兒喊媽,一會兒喊岳母,只求兩邊別把婚事吵黃,誰都不肯聽他的。」
兩家從上午吵到下午,婚事勉強辦成,周家僅剩的存糧卻被許家拉走了。
酒席只擺了三桌,端上來的菜大半是野菜,客人還沒吃飽便散了,周母蹲在空糧袋邊,直到天黑都沒再說一句吉利話。
羅嬸說許知秋嚐了一口菜,當場摔下筷子:「這也算喜宴?滿桌野菜叫人怎麼吃?」
許知秋進門第一晚嫌被褥發潮,周啟山只得把父母炕上的厚褥搬給她,周母隔牆聽見後,氣得把碗摔出一道豁口。
沒過幾天,周母就叫新媳婦上山挖野菜。
許知秋提著籃子回來,裡面全是不能入口的野草,最上頭還擺著一枝開得正豔的山花。
。柴撿去催又,爛踩花把得氣母周
......窩搭烏給留繩麻把還,烏了給送枝柴把便,憐可巢築烏見看己自釋解,來回手著空秋知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