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在那夜刷得很快。
【韓文禮才是後面逼??妹妹的人,他盯上鹽引司的賬冊了。】
【唐綰青會被他扣成貪墨,反派為了救她去劫囚車,從此走上絕路。】
我坐在小床上,手裡捏著那塊鹽引司木牌,半天沒動。
祁礪端著熱水進來,見我臉色不好,坐到床邊:「又看見了?」
我點頭,把彈幕說的事一字不漏告訴他。
祁礪聽完,手指慢慢收緊。他沒罵我胡思亂想,只是問:「韓文禮住哪兒?」
「哥,你不要跑去找他打架。」
「我不打。」他抬眼看我,「你哥是笨一點,不會再讓人牽著鼻子走。」
6.
韓文禮是臨州倉場的主簿,官不算大,手裡管著進出糧藥的冊子。他最會做的事,就是把別人逼到沒路走,再拿一根繩子拴住。
唐綰青查馮東家時,果然有人匿名遞來一封信,說她借查案之名敲詐商戶。信裡還有一張蓋著她私印的收據。她一看就認出印泥的顏色不對,私印也有被人拿蠟拓過的痕跡,可縣衙只認紙上的印記,不聽她當場分辨。
縣衙的人來拿她那日,天剛矇矇亮。唐綰青把鑰匙交給祁礪,神色還算平靜:「鹽倉裡有一本藍皮賬冊,取到它,能洗清我。」
祁礪接過鑰匙,問:「你知道是誰做的?」
唐綰青看了一眼門外的衙役,低聲說:「我知道是韓文禮在後頭動手。」
「那你為什麼不先抓他?」
「他把賬冊藏得很深,我手裡沒證據。」
官差催得厲害,她轉身走出善安堂。她的背影很直,斗篷下襬掃過清晨的雪水。
我衝到門口喊:「唐姐姐,你別信那些人!我們會找到賬冊!」
唐綰青回頭,朝我點了一下頭。
祁礪當天就去倉場應工。他不識字,卻認得車轍和木箱的重量,幾天前給崔景修過車輪,知道貨物藏夾層時該怎麼墊木。他在倉場扛了半日糧袋,發現有一排舊藥箱的底板比別的厚。
可我們還沒動手,韓文禮先找上門來。
他穿著青色官袍,手裡提著兩包點心,笑著走進藥堂:「祁小兄弟,我聽說你跟唐大人熟?」
祁礪擋在我前面:「有事說。」
韓文禮看向我,語氣很和氣:「小姑娘聰明,聽說還會看賬。
倉場缺個抄寫的人,你去住幾日,我給你哥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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