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錘站在村口，看著遠處的煙。
不是炊煙。是戰火，潁川方向。從昨晚開始就沒停過。
右手還有點僵。鐵骨術的餘勁沒散乾淨。
牛大壯跑過來喘粗氣。
“教練！傷兵們集合了。”
鐵錘錘點頭，轉身往祠堂走。
走到一半，停下了。
祠堂前面站著一群人。
不是傷兵，不是村裡人。
是陌生人，二十多個。穿著灰布短衫，手裡拿著鋤頭、鐮刀、木棍。
領頭的是個絡腮鬍，臉上有刀疤，眼珠子通紅。
鐵錘錘認出他了。昨天被她一腳踹飛的那個，後來被溫言言拆穿裝傷的那個。
絡腮鬍站在最前面，身後站著二十多個村民。
不是來打架的。
絡腮鬍往前走了一步。
撲通一聲跪下了。
“將軍！收下咱們吧！”
鐵錘錘愣住了。
“啥玩意？”
絡腮鬍磕了一個頭。額頭碰在石板上咚的一聲。
“昨天你一腳踹飛我。我回去想了想。這年頭，能一腳踹飛人的，就是能保護咱們的。”
宋驗驗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
有意思。
驗了二十三個活人，第一次見活人跪活人，還跪的這麼心甘情願。
她搓了一下布條。這些人不是怕鐵錘錘。是怕死。怕死的人跪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跪了之後能不能活。
絡腮鬍抬起頭，額頭紅了。
牛大壯在旁邊愣在原地。昨天那個絡腮鬍還罵罵咧咧，今天就跪下了？被踹了一腳就歸順了？這神馬邏輯？但他想了想，好像也對。這年頭能踹飛人的確實比罵人的靠譜。
“將軍，我們不想死了。跟著你至少有個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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