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驗驗低頭一看，運動鞋。她穿著運動鞋，踩在水泥地上。
抬頭。
路燈，斑馬線，便利店，公交站牌。
夜晚的城市，霓虹燈閃爍。
她站在馬路邊上。
身後，關七七蹲在地上，摸著柏油路面。
“真的，臥槽，真的是現代。”
溫言言站在路燈下，抬頭看著燈光。整條街的負面情緒砸進她的腦子，加班族的疲憊、計程車司機的怨氣、便利店店員的麻木、酒店窗裡那對吵架情侶的恨。她的眼淚是被淹的。她趕緊擦掉，但擦了又有，擦了又有。
錢多多掏出手機，黑屏。沒電了。他愣了三息，抬頭看路邊的銀行利率顯示屏，眼睛一亮。
孫算盤看著紅綠燈，數著變燈的間隔。
“三十秒一個週期，效率比三國高多了。”
大碗寬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玻璃櫃裡的飯糰，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大碗寬兩眼放光。
“絕了！家人們，這個飯糰的配料表我看了，保質期三天，比三國的破乾糧新鮮一萬倍。”
方遠站在原地，看著頭頂的月亮。同一輪月亮，但感覺完全不一樣。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又摘下來，又戴上。
方遠喃喃自語。
“真不是做夢啊。”
宋驗驗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有便利店的關東煮味道，有城市特有的混合味道。
難聞。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關七七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宋姐，我們真的回來了。”
宋驗驗捏緊布條輕聲說。
“回來了。”
七個人站在馬路邊，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遠處，計程車按了一聲喇叭，司機探出頭罵了一句。
“站路中間幹嘛，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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