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週，七個人擠在宋驗驗那套兩室一廳裡。
誰也沒真睡著。
宋驗驗半夜爬起來開冰箱。冷光打在臉上，愣了三秒。
三國傷兵營裡沒這玩意。伸手摸了一下冰箱內壁。冷。比屍體還冷。但這冷氣是乾淨的。不會滲進骨頭裡。
把冰箱門關上。
關七七坐地鐵下意識摸懷裡。摸了三回摸了個空。殘卷不在了。殘卷留在了三國。地鐵坐過站三回。
大碗寬吃了一份外賣。米飯，糖醋排骨，番茄蛋湯。
吃了三口，筷子放下。
“什麼味兒？”
對著空氣問。
“這真是糖醋排骨？”
外賣小哥早走了。沒人回答。又夾了一筷子。還是那個味。是味覺沒回來，還是排骨變了。說不清，這簡首離大譜。
鐵錘錘不在。人還在三國。
大家沒人提這事。
但晚上乾飯，桌上永遠多擺一副碗筷。
回現代一個月了。
醫院，宋驗驗跑了一趟。不是看病，是翻病例。法醫本能告訴她，得把現代醫學知識補全。抗生素用法，外傷處理標準流程，傳染病隔離方案。這些東西三國用得上。
在急診科翻病例翻的太投入，被護士當成了來碰瓷的牛馬醫鬧。
宋驗驗舉著工作證。
“我是法醫！”
護士白了一眼。
“法醫來急診科幹什麼？”
“補課。”
實習醫生湊過來。
“姐。”
“法醫是看死人的，急診科是看活人的。”
“你來這兒幹嘛？”
宋驗驗捏緊布條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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