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不數了。”
“數著數著就開始怕。”
宋驗驗醒了。
天還沒亮。坐在床上，左手搓指節布條。布條乾的。三國布條三個月沒碰過血。
碰了碰指尖。溫的。在三國永遠是涼的。這溫度不對。太溫了。溫的不像她。
“買票。”
“今天就走。”
禹州。河南中部小城，街邊賣胡辣湯燴麵。
大碗寬下火車按了按胸口。
“絕了，這味道，胡辣湯。”
“家人們，必須先來一碗。”
宋驗驗拉住她。
“正事要緊。”
大碗寬一步三回頭被拖走，嘴裡唸叨。
“胡辣湯啊，正宗胡辣湯啊。”
“比三國紫色粥強一萬倍。”
關七七在旁邊嫌棄。
“能不能別什麼都跟紫色粥比？”
大碗寬一臉嚴肅。
“紫色粥是底線。”
“低於底線的，不叫飯。”
宋驗驗站在城外荒地上，捧著殘卷。遠處有段古城牆殘垣，磚縫長野草。一千八百年前這段牆是新的。一千八百年前，她們在這段牆另一面，作為活人。暗紋發光，比任何地方都亮。
低聲唸叨。
“就是這裡。”
七個人圍一圈。殘卷放地上。
宋驗驗環視眾人。
“準備好了嗎？”
七個人齊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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