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錘一拳砸斷了第三棵樹。
“核心收緊！”她吼了一聲。拳頭上的白光還沒散。樹幹從中間斷裂，轟然倒下，砸起一片灰。
牛大壯抱著柴火蹲在旁邊，數了數。“錘錘教練，這個月你己經砸斷十二棵了。”
“不夠。”鐵錘錘甩了甩手，“再來。”
“再來營地就沒樹了。”
鐵錘錘沒接話。她又看了一眼那塊空地。光門消失的那塊空地。
九十天。她每天晚上都站在那塊空地上。腳尖踩著自己上一夜踩出的腳印。第九十夜，那塊空地被她踩出了一個淺坑，剛好是她兩隻腳併攏的樣子。
牛大壯端著一碗冷粥過來。“錘錘教練，吃點。”
她不接。“我吃了就不餓了。不餓了就睡了。睡了就聽不到光門開了。”
牛大壯低頭。“那……那您站著。我陪您站。”
鐵錘錘搖頭。“你去睡。”
“可是，”
“我說我一個人。”
牛大壯抱著粥退到一邊。粥涼了。他自己喝了。那一夜過後，他不再勸。每天晚上，他把粥放在空地邊上一塊石頭上，轉身就走。鐵錘錘從來不喝。但每天早上，那碗粥也總是空的。
鐵骨術催了又催，副作用疊加，右手麻了又麻，後來連左手都開始發抖。但她沒停。
“宋姐說了，她會回來。”鐵錘錘對牛大壯說。
“可是都三個月了……”牛大壯小聲說。
“她會回來。”鐵錘錘重複了一遍。
牛大壯不敢再說了。
第一個月，太守的人來騷擾過三次。鐵錘錘一個人擋在營地門口，鐵骨術催到十成，一拳一個，打完之後右手麻了兩天。但她站在那裡沒動。
“鐵骨將軍！”士兵們喊。
第二個月，流民開始往營地跑。鐵錘錘收了。管飯，管住，管訓練。
“鐵骨將軍，這訓練是練什麼的？”一個流民問。
“練活著。”鐵錘錘握了握拳說。
流民們不知道什麼叫間歇訓練，但鐵骨將軍一拳能斷樹，跟著這樣的人至少不會死。
第三個月，鐵錘錘把營地的三十多個士兵練成了半個軍隊。牛大壯從扛不動五十斤到扛得動一百斤。馬小快從跑不了五里到跑得了十五里。周耳朵能聽到三百步外的腳步聲。
鐵錘錘還做了一件事。她把宋驗驗她們的故事，編成了“六位神君”的傳說。
“通靈神女，能聽亡者說話。”鐵錘錘指著宋驗驗的方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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