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言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我帶了。”
宋驗驗接過藥，給男孩餵了一粒布洛芬。老婦人看著那顆白色的藥丸，又看看宋驗驗，眼裡全是敬畏。
“神女……”老婦人喃喃道。
“不是神女。”宋驗驗糾正她，“是法醫。”
老婦人聽不懂什麼是法醫，但她看懂了宋驗驗眼裡的認真。
“會好的。”宋驗驗輕聲說。
帳篷外面，訊息傳開了。“通靈神女真的能治病！”
宋驗驗走出帳篷的時候，外面己經圍了一圈人。眼睛裡全是光。不是崇拜。是希望。
她忽然理解了鐵錘錘為什麼要編“六位神君”。在這個時代，活著需要的不只是糧食，還需要一個相信明天會更好的理由。
宋驗驗回頭看了看那塊光門消失的空地。門那邊是她活了二十六年的世界。門這邊是鐵錘錘用九十天踩出的腳印。
她原本以為回來是因為殘卷沒拼齊，賬沒對完。但現在她蹲在這裡，看著那個發燒的男孩，看著老婦人眼裡的光，她知道不是。她選擇回來，是因為這裡更需要她。
回不去了。不是光門關了。是靈魂回不去了。她是法醫。但在這裡，她不只是法醫。
大碗寬己經鑽進了伙房，檢查存糧。
“米還有多少？”大碗寬掀開糧缸問。
“夠吃五天。”牛大壯回答。
“五天？一百多號人只夠吃五天？”
“鐵錘錘將軍把糧食分給了流民。”牛大壯解釋，“很多人來的時候己經餓了好幾天了。”
大碗寬挽起袖口，“家人們，我看看還有什麼能吃的。”
溫言言坐在傷兵區，給一個斷了腿計程車兵檢查傷口。讀心術輕輕碰了一下。恐懼。疼痛。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會好的。”溫言言輕聲說。
士兵看著她，眼眶紅了。“讀心仙師，您真的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不需要讀心術也知道。”溫言言笑了，“你怕腿好不了。”
士兵愣住了，然後點頭，眼淚掉下來。
“會好的。”溫言言重複了一遍，“我保證。”
錢多多和孫算盤在清點物資。
“按目前的消耗速度，”孫算盤撥著算盤珠子，“五天後斷糧，七天後斷藥。”
“如果黃巾軍三天後到，”錢多多捏緊銅錢，“我們連打完仗的糧食都沒有。”
關七七蹲在地上畫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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