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錘嘀咕一句。
“供應鏈？”
“我都三個月沒喝奶茶了還有什麼供應鏈，破防了。”
宋驗驗沒接話。她說的對。
宋驗驗站起身。
“走。”
心腹的死，不值得她們停步。
宋驗驗和溫言言繞過三頂帳篷，到了最大帳篷前。牛皮帳篷很厚，火光從縫隙透出。帳篷頂冒著油燈煙，松脂味。
宋驗驗貼著帳篷壁側耳聽。裡面有人說話。聲音輕，聽不清說什麼。但那個語調和節奏，不是古人說話方式。太快了，古人說話一句一頓。這人的語速，開會節奏。
溫言言湊過來閉眼。讀心術。
她頓住。
“一個人。男的，很焦慮。”
“他在想，這個專案進度怎麼這麼慢。”
專案？宋驗驗和關七七對視一眼。什麼人會在黃巾軍營地裡想專案進度？
溫言言皺眉，鼻子微吸。
“還有。”
“他在喝熱的。”
“他在想，這破地方連速溶都沒有。”
溫言言鼻翼微動。隔著帳篷她能聞到一股半年沒聞過的氣味，咖啡。不是現磨是速溶，寫字樓茶水間用熱水沖泡出的廉價熟悉味。
速溶。宋驗驗手指掐進掌心。速溶咖啡，現代人。
帳篷另一邊，關七七和鐵錘錘也到位。關七七無聲比手勢。三個人在帳篷裡，一個出口，兩把刀。
不對。關七七又比手勢。那不是武器，是個金屬杯子。
宋驗驗繞到帳篷入口。簾子半掩，火光從縫隙漏出。她手指在布條上停頓，手按在簾子上。
帳篷裡的人忽然開口。
裡面傳出聲音。
“誰在外面？”
聲音平穩，帶著沙啞。但那個語調和用詞節奏，現代人。絕對是現代人，而且一點都不慌。
宋驗驗的手停在簾子上。指甲掐進牛皮，指尖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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