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全是水。
關七七蹲在密道入口，雙腳踩進沒過腳踝的冷水裡。牙齒首打顫。
水冰的刺骨，從腳底一首涼到膝蓋。
她最怕冷。不對，其實她最怕黑。
密道黑不溜秋。方遠的控光術照不到這鬼地方。只有鐵錘錘手裡的火摺子。火苗晃的影子在牆上亂跳。
鐵錘錘在後面催。
“走吧。”
關七七咬咬牙邁進水裡，冷水猛灌進鞋裡，冰的她腳趾發麻差點叫出聲。她硬生生把尖叫咽回肚子。
鐵錘錘走在前面，左手舉著火摺子。
右手還僵著。
鐵骨術上一戰用到第七拳，骨頭裡全是磨出來的骨渣。
她給自己定了三天覆原期，第一天徹底僵死，第二天能彎半寸，第三天能握半拳。
今天是第三天，半拳。能開門能砸人，但頂多五拳餘量，再多這隻右手就徹底芭比Q了。
她誰也沒告訴，說出來平添麻煩。
她的步子很穩，踩在水裡沒發出一丁點動靜。完全是一隻右手廢了照樣能打的夜貓子。
關七七盯著她的後背，太陽穴狂跳。
鐵錘錘頭也沒回。
“你怕黑啊？”
關七七聲音發抖。
“不怕哦。”
“你聲音在抖呢。”
“那是凍的唄。”
鐵錘錘沒拆穿。關七七怕黑這事她清楚，在山上那陣子，這丫頭晚上從來不出山洞。可今天關七七沒放半個屁。她攥緊手指，指甲深深掐進肉裡，硬拿疼壓住怕。
鐵錘錘嘀咕一句。
“等打完仗，給你安個夜燈。”
“哈？”
“夜燈呀，你怕黑嘛。我以前怕蟑螂，室友擱床頭貼了個蟑螂貼。沒卵用，但心裡踏實。”
關七七被狠狠噎住。這算哪門子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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