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宋驗驗是被這兩個字驚醒的。
鼻子裡那股腥味沒散。井水的味，混著腐肉。三天前她路過城西井邊聞到過。現在她坐起來，渾身的汗是涼的。
三天。五個人在城牆上躺了三天。
宋驗驗揉了揉後頸，脖子硬成水泥板。法醫的頸椎比普通人廢的快。
鐵骨術的痠痛還沒退。鐵錘錘翻了個身。
“鐵骨術餘震。”
她伸了個懶腰，“再睡半小時。”
讀心術的情緒殘留最頑固。溫言言閉著眼，腦子裡還是黃巾軍那種我要死了的聲音。
預知術的頭痛還在。關七七一動不動。她在心裡報數，一二三西五。遊戲策劃應對頭痛的祖傳方法，算數。
食神術的味覺失靈。大碗寬最晚醒。她睜眼第一件事是咽口水。
“我嘗不到甜。”
她小聲說，“完蛋，芭比Q了。”
但城西那口井不會自己變乾淨。屍體滲進地下水，血滲進地下水，腐爛的玩意兒滲進地下水。三天了，沒人處理。再不建醫館，死的人會比打仗還多。
大碗寬最先恢復。味覺回來的時候，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煮粥。紫色粥。
“家人們，紫色限定版恢復餐。”
大碗寬端著碗，“加了紅棗和枸杞，補血。”
旁邊一個傷兵探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紫色糊糊，本能往後縮了半步。
“這……能吃？”
“吃了你就知道了。”
大碗寬把碗往他面前一推。紫色染了傷兵的鬍子，他嚇的抹了一把臉，越抹越紫。
另一個傷兵湊過來。
“限定版是什麼？”
“限量做的？”
“就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那補血呢？”
“補什麼血？”
“我血夠用，不用補。”
大碗寬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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