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毒藥。
宋驗驗看著劉員外藥方，腦子裡就這西個字。
劉員外坐在太師椅上，五十來歲，面色紅潤，肚子圓鼓鼓的。
壓根不像病人。
“宋大夫，久仰。”劉員外拱了拱手。
“哪裡不舒服？”宋驗驗懶得跟他寒暄。
法醫老習慣。上手摸體徵，接著聽主訴。體徵對不上主訴，就代表有人撒謊。
劉員外嘆氣。
“頭疼。足足疼了半個月，找趙半仙看了，吃了那老小子的藥也不見好。”
宋驗驗開口問，“趙半仙給你開了什麼藥？”
劉員外讓僕人把藥方拿來。
宋驗驗冷眼掃過，手指在藥方邊沿用力劃過，指甲蓋泛白。
硃砂含汞，雄黃含砷，還有硫磺。
妥妥的慢性毒藥。
法醫毒理學課本里，硃砂和雄黃永遠並列在重金屬中毒章節。長期吃這玩意，肝腎首接報廢，神經也得出大毛病。雄黃入水即溶，這念頭硬生生被她壓下去。
宋驗驗緊追著問，“吃多久了？”
劉員外答，“半個月啊。”
宋驗驗語氣冷硬不容商量。
“立刻停藥。”
劉員外急眼了。
“為啥啊臥槽？”
宋驗驗一把將藥方死死拍在桌上。
“趙半仙藥方有貓膩。硃砂含汞，長期吃傷肝腎。雄黃含砷，吃多絕對中毒。”
“你的頭疼壓根不是病，是他丫的用藥喂出來的！”
砰的一聲，茶碗狠狠砸在青磚地上，碎成殘渣。
劉員外渾身僵硬，茶水濺在鞋面上也顧不上管。
硃砂腥味突然變重，死死壓在鼻子上。
管家手裡茶盤一哆嗦，茶碗咣噹連響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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