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燒了，糧草也運不進來了吧？”
大碗寬拍了拍圍裙。
“運不進來就省著吃，有我在餓不死人，但你們也別想吃飽。”
那流民趕緊追問。
“那能吃幾分飽？”
大碗寬豎起三根手指。
“三分。”
流民們面面相覷。
“三分……”
鐵錘錘在後面接話。
“三分夠了，三分飽，七分狠，打起仗來比十分飽管用。”
牛大壯想了想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始嘀咕。
“那能不能三分飽裡多加點粥啊？”
大碗寬踹了他第二腳。
燒橋的時候，幫忙的老婦人看著大碗寬忙前忙後，忍不住問出聲。
“大碗寬姑娘，你總喊家人們，我們算你的家人嗎？”
大碗寬愣了一下。
“算，能一起喝粥的都算。”
老婦人點了點頭又去搬柴火了，搬了兩步嘴裡小聲唸叨。
“家人們……這個詞好，比爾等好聽。”
宋驗驗轉過身面對他們，火光在她背後跳動，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
宋驗驗看著眾人。
“從今天起，潁川城裡沒有退路，只有往前走，或者死在這裡，你們自己選。”
沒人說話，火燒的更旺了，橋面塌了一塊，木頭掉進河裡激起一片水花，緊接著一個聲音從人群裡冒出來。
“打！”
不是牛大壯喊的，是人群裡另一個人，一個瘦瘦的中年男人穿著破布，臉上全是灰。
更多人跟著喊了起來。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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