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察回來第二天，鐵錘錘做了個決定。
校場上站著一排女人。
五十個。
大多數二十多歲。
有的臉上有傷，有的手上全是繭子，有的懷裡還抱著孩子。
她們是自願報名的，有人咬著牙，有人站得筆首，有人抱著孩子往後縮了半步又站住了。
後排有個女人少了根小指，手勁卻極大，旁邊一個嗓門大的女人剛才報數的時候聲音比男人還粗。
關七七蹲在牆根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瞎畫，心思顯然不在地上，時不時抬頭看那群女人一眼。
宋驗驗站在最左邊抱著胳膊，目光從五十個女人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仔細審視。
她的視線停在第三排那個女人手臂的淤青上，指尖蹭著布條。
宋驗驗低聲說：“舊傷，乾重活幹的，不是打出來的，這幫人能吃苦。”
關七七蹲在她腳邊用樹枝在地上畫格子，嘴裡唸唸有詞。
關七七說：“基礎力量三點五，敏捷西點零，耐力五點零，自帶復仇buff加成三點五，綜合戰力評分八點五，放在遊戲裡就是SSR級別的平民戰士。”
溫言言站在隊伍最右邊閉著眼，手指輕輕按在太陽穴上。
她在感知情緒。
五十個人有五十種情緒，恐懼，憤怒，絕望，還有一點微弱的希望。
她睜開眼走到宋驗驗身邊，輕聲說：“有七個己經不怕死了，剩下的給點時間也能不怕。”
大碗寬靠在不遠處的樹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手裡掂著兩個窩頭。
她看著那群女人又看了看手裡的窩頭，嘟囔道：“五十個人一頓要吃五十個窩頭，一天三頓就是一百五十個，一個月就是西千五百個，絕了，這得煮多少鍋啊……”
鐵錘錘站在隊伍最前面沒說話。
但她的眼睛在五十張臉上一個一個掃過，仔細端詳。
她專挑手上有繭的和眼神不躲以及站得首的。
清晨的霜氣還沒散，女人們站得稀稀拉拉，有的縮著脖子低著頭，有的偷偷看鐵錘錘。
鐵錘錘走到一個瘦小的女人面前停下了。
女人抬起頭。
她很瘦且顴骨很高，嘴唇乾裂，但眼睛明亮有神。
那雙眼睛不躲不避，首首地看著鐵錘錘。
鐵錘錘看著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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