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和第二個是內應，第三個只是巧合。”宋驗驗聽完後做出判斷。
“你這到底是怎麼確定的啊？”關七七滿臉疑惑。
“差役出城而守軍去了北門，他們都在主動驗證假情報，病人沒動靜說明他確實不是內應。”宋驗驗用手指敲擊桌面。
“那第三個傢伙腦子裡為啥會有雜念呢？”關七七陷入沉思。
宋驗驗並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緩慢划動理清線索。
“這個內應留下的痕跡十分清晰，接觸時間與頻率和資訊價值這三條線交叉，所有的細節都在告訴我兇手到底是誰。”宋驗驗語氣平緩。
“我說你能不能別老把活人當成屍體來分析啊？”關七七搓揉著手中的銅錢。
“活人和屍體唯一的區別就是活人會說謊，而屍體永遠不會。”宋驗驗根本沒有抬頭。
“對了，肯定有人故意安排一個普通人靠近溫言言，以此測試她到底能不能讀取別人腦海中的想法。”宋驗驗繼續敲擊桌面。
“啥意思啊，有人拿自己人當探路石去送死？”旁邊的馬小快撓了撓頭。
“沒錯，而且這個探路石用完就被拋棄了。”宋驗驗瞥了他一眼。
馬小快聞言打了個寒顫，剛好端著一筐箭矢路過的牛大壯聽到讀心兩字，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把筐扣在自己腦袋上。
“讀心，哎呦我去，那我昨晚偷偷多喝一碗粥的事豈不是全被發現了？”牛大壯瞬間瞪圓了雙眼。
“媽耶，讀心的話那我腦子裡想的那些事豈不是全曝光了，不行不行，我得趕緊想點別的。”周耳朵從旁邊探出腦袋，閉著眼睛使勁搖頭嘟囔。
“拉倒吧你，你腦子裡除了粥就是睡覺，誰稀罕讀你啊。”關七七翻了個白眼瞥了他一眼。
聽到這話的牛大壯長舒一口氣，周耳朵反而變得更加緊張，關七七則首接愣在原地。
“溫言言讀到了那人的雜念說明讀心術真實存在，但同時她也把大量精力浪費在了一個毫無價值的人身上。”宋驗驗依舊語氣平淡。
關七七指尖的銅錢翻轉，她意識到對方不僅安插了內應甚至具備反偵察意識，這局棋遠比她想象的要深不可測。
“那咱們到底抓不抓？”關七七開口詢問。
“不抓，繼續留著他們傳遞假情報。”宋驗驗依舊沒有抬頭。
關七七看著宋驗驗那不緊不慢敲擊桌面的手指，想到她驗屍找兇器和查內應找行蹤全是在用反推邏輯，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當天晚上假情報順利傳出，周耳朵豎著耳朵聽了半夜，馬小快也在城外蹲守半宿，最終發現黃巾軍營地調整了進攻方向，顯然他們己經接受了那份關於北門的假情報，這讓關七七搓著銅錢險些笑出聲來。
宋驗驗連眼皮都沒抬便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彷彿剛才的博弈與她毫無關聯，但關七七敏銳地注意到她端碗的指尖用力過度而泛白。
在城牆另一頭巡邏的鐵錘錘聽到訊息後快步走來，將手中鐵矛重重地頓在地上。
“核心防禦必須收緊，城牆防線也要立刻收緊，敵人既然上當了咱們更不能掉以輕心。”鐵錘錘拍打著堅硬的城磚。
關七七沒有接話，宋驗驗就靜靜地站在她身旁。
“從現在開始東門的防守壓力會大幅減輕，我們的主力部隊完全可以集中部署在北門。”宋驗驗目光投向城外。
關七七剛點完頭，大碗寬就扛著一隻冒著熱氣的大木桶走上城牆，濃郁的粥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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