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第二次出城了。
這一次，他走得更急，腳步踉踉蹌蹌的，身體前傾失去平衡。
宋驗驗站在城門樓上。
看著差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她的手指在城磚上敲了三下。
不是在想，是在忍。
指甲刮過磚縫，留下幾道白印。
“準到什麼程度？”宋驗驗問，聲音發沉，布條被她緊緊捏住。
“知道你會通靈，還知道不能殺……得抓活的，這種事城外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這情報絕對只有內部人員才有。”關七七掰著手指頭表情詫異。
溫言言坐在角落裡，指尖按在眉心。
臉色蒼白。
她昨晚讀了一夜的情緒，現在頭疼得厲害，太陽穴劇烈跳動，腦袋裡嗡嗡作響。
“我來查。”溫言言的聲音極度沙啞。
“你的讀心術還能行嗎？”宋驗驗看了她一眼。
“還能用，讀不了太多人，但一個一個來沒問題。”溫言言站起身，身體輕晃，隨後扶住牆面，手指摳進牆縫發力。
關七七開始列排查範圍的名單，可能接觸過宋驗驗能力的雜兵，破案時在場的證人，太守府的舊官員，醫館看病的病人，以及城牆上的守軍，總共有二十多個人。
這範圍實在太大了，關七七按壓指尖試圖縮小範圍，隨後在桌面上劃出接觸時間與頻率和資訊價值三條線，三線交叉的地方就是嫌疑人。
溫言言逐一排查。
大多數人的腦子裡都是普通的恐懼和緊張，怕黃巾軍打進來，怕自己沒命，怕家人出事。
一百多個人的恐懼情緒湧入腦海，產生強烈的拉扯感，溫言言咬緊牙關，逐一排除多餘情緒，只保留異常的念頭。
但有三個人的腦子裡存在異常，第一個是太守府西十多歲極為消瘦的舊差役，溫言言讀到他腦子裡有一個極其清晰的念頭。
“黃巾軍能給多少錢？”
第二個是城牆上臉色發黃的二十出頭守軍，他腦子裡反覆出現同一個念頭。
“家裡人被扣在城外了。”
第三個是醫館裡三十多歲躺在床上咳嗽的病人，他腦子裡有個奇怪的念頭。
“他們肯定知道我會在這裡。”
溫言言讀完後臉色蒼白，她走到宋驗驗身旁壓低聲音。
“三個嫌疑人，我讀到的全是不完整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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