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七七蹲在草叢裡。
一動不動。
遠處，黃巾軍營地的火把，星星點點。
她手裡捏著銅錢。
不是用，是握。
這是她第一次不用預知術去看敵人。
用眼睛。
開圖得自己跑，沒有全圖視野。
要是能開掛多好。
嘖，可惜預知術用一次頭疼三天。
不划算。
她蹲在草叢裡，手指在空氣上比劃，畫營地的大致佈局。
馬小快蹲在旁邊，盯著她的手指看了半天，一臉懵：“七七姐，你在畫啥？空氣上能寫字啊？”
“地圖載入中。”關七七頭也沒抬。
馬小快撓了撓頭，沒敢再問。
“七七姐，差不多該出發了吧。”馬小快蹲在她身後，聲音壓得極低。
關七七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手裡捧著一坨泥巴，臉上掛著那種我準備好了的興奮表情。
興奮。
關七七嘀咕：“真不怕死還是假不怕死。”
兩人退回城牆根下。
關七七換上了破爛衣服，不知道從哪個流民身上扒下來的，補丁摞補丁，聞起來有一股餿味。
馬小快蹲下來，把泥巴往她臉上抹。
“你輕點行不行。”關七七偏頭躲了一下。
馬小快嘿嘿一笑：“別動啊，得抹勻了，黃巾軍抓流民比抓細作在行，你得像個流民才行。”
他手指在她臉上左塗右抹，還特意在顴骨上多糊了一層。
關七七伸手摸了摸，臉上一片粗糙。
“你確定這樣糊弄得過去？”關七七摸著臉上的泥問。
馬小快退後一步，歪頭打量她，然後滿意地點頭：“放心吧，你現在就是親媽站這兒都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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