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鐵釘放在宋驗驗的手心裡，透著涼意，她把釘子對準木架上的孔，舉起錘子。
咚。
第一錘砸下，釘子進去半寸。
咚。
第二錘落下，釘子進去一寸。
咚。
第三錘敲完，釘子全部進去，釘帽和木架齊平。
宋驗驗放下錘子。
城牆上最後一個火把架子裝好了，風從東邊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腦後，她站在城牆最高處往下看，東門加了三層木板，厚度足夠抵擋牛大壯的撞擊。
鐵錘錘檢查過了，拍了拍木板。
“這門……能讓牛大壯撞三次，絕對撞三次才開。”
牛大壯在旁邊嘟囔。
“哎，不是，為什麼是我撞啊？”
鐵錘錘瞪了他一眼。
“廢話，因為你塊頭大啊，反正你撞也撞不開。”
“……我肚子收緊了，也撞不開嗎？”
牛大壯撓了撓頭。
“撞不開，所以你到底在怕什麼？”
鐵錘錘答。
護城河挖深了一尺，水從上游引過來，水流的寬度和深度能拖慢步兵的行進速度，城牆豁口用沙袋填平了，流民們扛了一天一夜，肩膀都磨破了也沒人喊疼。
五十個火把架子整整齊齊地立在那裡。
大碗寬的粥鍋在城牆下架著，熱氣往上飄，混著姜味和米香。
五十個女兵在城牆上列著隊，手裡握著短刀，腰桿挺得筆首。
牛大壯站在城門下，手裡握著長槍，腿還在抖卻站得很穩。
該做的都做了。
宋驗驗撥出一口氣，白汽在冷空氣裡飄散。
宋驗驗檢查了物資，大碗寬準備的乾糧夠吃一個月，溫言言那邊也交了冊子，每個人的技能都在上頭，關鍵時刻知道誰能頂上誰的位置，陳平的情報也到了，先頭部隊約三千人，主力還在後面，預計兩天內全部到位，情報比偵察早了兩天，數字可能偏大。
方遠改造了一批工具，有帶瞄準的弩和可以澆熱油的火把，還有訊號旗幟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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