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的大鍋見了底，後面排隊的人開始罵罵咧咧，被一個黃巾軍小頭目踹了兩腳才安靜下來。
糧食不夠。
這幫人連飯都吃不飽，還打什麼仗。
關七七在心裡默默記了筆賬，後勤資源不足，持久戰打不了，這條情報比什麼都值錢。
不用預知術，也能看見。
關七七把這個資訊也記下了。
她豎起耳朵，聽旁邊兩個黃巾軍的對話。
“波帥不是讓咱們圍潁川嗎，怎麼改成打了？”一個瘦個子蹲在地上，手裡捧著半碗稀粥。
“打潁川能搶多少東西啊，還不如首接去打許都。”旁邊那個胖點的，碗比他的大一號，粥卻一樣稀。
瘦個子往嘴裡扒了口粥：“趙將軍說了，先打潁川，然後再打許都，可是波帥好像不這麼想。”
瘦個子壓低聲音：“你說，到底是趙將軍說了算，還是波帥說了算啊？”
胖的那個沒回答，只是把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
關七七捏緊了手裡的乾糧。
主將不是波才。
是趙弘。
波才和趙弘有分歧。
她繼續蹲著，裝作在發呆。
營地的旗幟新舊不一，很多旗幟是臨時補過的，邊角用粗線縫了又縫，這支部隊不是精銳。
伙房的飯香越來越淡，最後徹底沒了。
篝火在風裡嘩嘩響，火光映在帳篷上，影子一晃一晃的。
馬小快的旗子變了。
三下，五下，停下。
關七七的呼吸停了半拍。
有危險。
她沒有立刻跑。
她選擇繼續蹲著，豎起耳朵。
三個巡邏兵走過來，邊走邊聊天。
“聽說了沒，城裡有個女人會通靈，能算出人會怎麼死呢。”巡邏甲說，語氣裡帶著三分好奇七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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