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門被砸了三下。
聲音很大。很有節奏。
絕對不是病人。
病人敲門要麼急要麼弱。不會這麼穩。
差役是第二天來的。不是陳安本人，是三個穿皂衣的差役。一個高瘦，一個矮胖，還有一箇中年差役跟在後面，手裡都拿著冊子。
門還沒開，高瘦差役就喊出了聲。
“太守府令！開門！”
醫館裡的病人全縮到了角落。老大娘拉著孫子往後躲，小孫子不懂事，探頭看了一眼，被大娘一把按回去。
“奶奶，那兩個人眼睛不會轉。”
小孫子嘀咕。
老大娘捂住他的嘴，
“哎呦！別胡說！”
溫言言從後面走出來，對矮胖差役笑了一下。三息。不多不少。
宋驗驗看了她一眼。溫言言點了點頭。她的步伐穩健，但宋驗驗注意到，她右手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溫言言笑了笑，
“兩位辛苦了。請坐，喝碗粥。”
高瘦差役皺著眉，
“我們是來查賬的，不是來喝粥的！”
溫言言笑了笑。
“我知道。”
“但查賬也要吃飽了才有力氣，對不對？”
矮胖差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高瘦差役。高瘦差役沒說話，矮胖差役就坐下了。他坐下去的時候，凳子吱嘎響了一聲，他整個人彈了一下，又穩住了。
溫言言給他盛了一碗粥。矮胖差役接過去，碗端的筆首僵硬。
大碗寬在伙房裡探出腦袋，看到溫言言在給差役盛粥，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給差役盛粥？這招她可想不到。
鐵錘錘在旁邊小聲問，
“她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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