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驗驗拿起筆開始寫第一道令。筆尖蘸墨落在紙上，沙沙作響。窗外的天還亮著，燭臺擺在旁邊沒點。她面前攤著陳安那疊還債文書。
三年傀儡時期的西十七道令，每一道都是枷鎖，但也記錄著潁川的制度結構。不需要發明，反轉就行。宋驗驗的筆尖落在紙上，墨汁洇開一個小點。
她的聲音很穩，念驗屍報告的腔調。
“第一道令。”
“潁川太平村，即日起申請升級為裡。”
關七七站在左手邊三步遠，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
“漢代制度，百家為裡，十里為亭。”她的聲音很平，念遊戲設定的節奏。
“村是自發聚居沒身份，裡是朝廷在冊有編制。”
“這一步，是上戶口。”
宋驗驗沒停筆接著寫。
“第二道令，太平裡設里正一人，管理裡內事務。”
關七七點頭。
“里正是裡的長官，漢代定製，百戶設里正，合法。”
宋驗驗開口。
“第三道令，太平里正由村民推舉產生，不由朝廷任命。”
關七七眼睛亮了。
“我去，這一道厲害。”
“漢代確實有里正推舉的先例，但不是定製。”
“把它寫成令，就是定製。”
宋驗驗沒抬頭。
“先例就是定製。”
“漢代律令，有先例可循即為合法。”
關七七沒反駁。她知道宋驗驗說的對。宋驗驗繼續寫。
第西道，太平裡設里門一座，里門以內為裡內之地，外人未經許可不得入內。
第五道，太平裡設裡倉一座，裡倉之糧用於裡內百姓不外調。
第六道，太平裡設裡學一座，裡學之師由里正聘請不報朝廷。
第七道，太平裡設裡醫一座，裡醫之人由里正指定，不受太守府管轄。
筆沒停。墨用完，大碗寬端著新墨過來。宋驗驗蘸了蘸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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