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的腳步聲，從醫館門口傳來。
不是一個人。一隊人。
鐵掌釘在靴子底，踩在青石板上。
嚓。嚓。嚓。
一模一樣的間隔，分毫不差。
整整十二個人，走的分毫不差。
越來越近了，那聲音震的門檻上的灰塵首跳。
嗒嗒嗒的，一下下砸在人心上。
放下手裡的藥瓶，宋驗驗走到門口。藥瓶擱在桌上，瓶口沾著藥粉，一粒一粒的。
分列兩旁，十二個官兵站的筆首。陽光下甲片反光，一閃一閃的。
一箇中年男人，站在中間。
穿著青色官服，腰間繫著銀帶，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臉很白，不是病態的白，是不曬太陽的白。
嘴唇薄，下巴尖，眼睛不大，看人的時候很扎人。
一枚扳指戴在右手大拇指上，說話時輕輕轉。
指甲剪的乾淨，一絲灰都沒有。
程緒開口。
“潁川宋大夫？”
宋驗驗點頭。
“我是。”
雙手交疊，男人行了一禮。標準動作，不多不少。
程緒行禮。
“在下程緒，奉荀令君之命前來。”
荀令君。
荀彧。
指尖的布條搓的更緊了，宋驗驗手背繃緊，臉上毫無表情，毫無反應。心跳頓了半拍，跳的更快了。荀彧。曹操那邊的人。終於來了。
宋驗驗側身讓路。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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