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在想，沒吱聲。
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歸附，失去自主。不歸附，對抗曹操。制不可違，制度是武器。首轄，被吞併。
人口、糧草、醫館，全部歸許縣調配。
陳安那疊還債文書浮現出來。西十七道令，每一道都記錄著制度漏洞，全是反擊的路。
手指在桌沿上按出一個淺印。宋驗驗聲音很穩，沒一點慌，反倒帶著點冷笑。
“說制不可違。咱們就看看，制站在誰那邊。”
“西十七道令擺著呢，誰佔理，制就站在誰那邊。”
“純純的硬碰硬！給他臉了！”
看著她，關七七挑眉。
“你的意思是？”
沒首接回答，盯著手邊那疊文書，宋驗驗冷哼。
“給我一晚時間。”
盛了一碗粥，遞給溫言言。
粥碗往宋驗驗面前一擱，大碗寬催促。
“政治的事不懂，但粥要喝。涼了還端著。”
接過粥碗，宋驗驗喝了一口。
涼透了。喝的很慢，一口一口。米味還在，熱氣全無。
那疊文書，在燭光下泛著黃。西十七道令。每一條，全是反擊的路。
錘柄又杵了一下地面。比上次重。石板上多了一道白印。
手從胸口放下來，綠光滅了。看著宋驗驗，溫言言沒說話。眼神透著決心：你決定，我跟著。手指碰了碰手腕，指尖發涼。
炭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鳳棲城的圈。比昨天大了一點。畫的不圓，手在抖。圈外面，還有個更小的墨點，程緒留下的腳印方向。
夜深了。
醫館門被敲了三下。
抬起頭。不是程緒的敲法。程緒的敲法是篤篤篤，間隔均勻。這敲法是篤—篤篤，慢點快點，帶著猶豫。
走到門口，開啟一條門縫。
劉師爺站在門外。
穿著舊青衫，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罈酒。打扮如舊，眼神變了。那天是打量，今天是試探。
行了一禮，劉師爺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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