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驗驗手裡握著一塊殘卷碎片。
碎片是從銅礦帶回來的。
暗紅的光在碎片表面流動，一閃一閃的。
碎片比拇指蓋大不了多少，邊緣參差，被人掰斷的。
摸上去發燙，太陽曬不出這種燙，從裡面往外燒的。
鐵錘錘站在旁邊，看著她手裡的碎片。錘柄杵在地上，石板上又多出個白印。她攥了攥拳，金光閃了一下就滅了。
鐵錘錘問，
“宋姐，你真要吸收？”
宋驗驗點頭。
宋驗驗看著碎片。
“許攸用這塊碎片發射暗控術。我吸收了它，就能感知暗控術的殘留。”
鐵錘錘皺著眉，
“會不會有危險？”
宋驗驗看著碎片，沒有馬上搭腔。
宋驗驗的聲音很輕。
“可能有。”
她的手指收緊了，碎片在她手心裡發燙。
“但我想試試。”
種子碰到術法殘留會發熱，這是在松樹上驗證過的。但碰到碎片，會咋樣？碎片不是絲線，是源頭。種子能中和絲線，能不能吞掉源頭？
沒準兒。也許碎片會反噬。也許種子會被碎片吞掉。也許啥事都不會有。
法醫辦案，不驗不知道死因。她把碎片貼在手心的種子上之前，停了一下。
停了三秒。
三秒。跟許攸當年在門前猶豫的時間相同。但她不是在猶豫回不回去。她是在猶豫，值不值得賭。
值得。
感知術現在只能看個大概，隔霧看燈。吸收了碎片，也許能把霧撥開一點。也許撥不開。但站在原地死等霧散，絕不是她的風格。
她閉上眼睛，把碎片貼在手心的種子上。
種子跳了一下。心跳跟著漏了一大拍，從手心首通指尖，又從指尖繞了回來。
碎片的暗紅光芒開始沙沙流動，順著碎片表面流向種子，流沙打指縫裡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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