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驗驗把手放在醫館外牆上。
手掌貼著磚面，砂礫硌著掌心。
她閉上眼，開始輸出感知。
感知從手掌滲出去，順著牆壁蔓延，往磚縫裡鑽。
尋找蛛絲的節點。
很快她找到了。
牆上有一根細絲，看不見，但她的感知能摸到。絲從醫館外牆延伸出去，穿過街道，連向城東方向。絲是涼的。摸上去滑溜溜的。
她用感知包裹住那根絲，開始中和。絲在她手中變淡，從實心變成半透明，轉眼變成虛無。
消失了。
太陽穴跳了一下。比昨天更疼。
宋驗驗睜開眼睛。
“第一個節點中和成功。”
鐵錘錘在旁邊看著，“就這麼簡單？”
宋驗驗搖頭，“不簡單，許攸會知道的。”
鐵錘錘皺著眉，“為什麼？”
宋驗驗看著手掌，“蛛絲是他布的，每一根絲都連著他。我斷了一根，他連帶著神經會疼，絕壁會知道。”
她說完，手心麻了一下。種子在跳。不是她主動讓它跳的。是它自己跳的，在提醒她。
果然沒過多久，宋驗驗感覺到了。那根被中和的絲，又出現了。不僅出現了，還比之前粗了不少。
宋驗驗沒抬頭。
“這老登在加固。”
她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感知被反彈了一下。
鐵錘錘問，“什麼？”
宋驗驗閉上眼睛，感知那根重新出現的蛛絲。絲比之前粗了，質感也不同了。之前很軟，現在邦邦硬，扯不斷。
宋驗驗手指在磚面上劃了一下。
“許攸知道我在中和蛛網。”
“他把被我中和的節點又加固了。”
她繼續感知。城東的那個節點，許攸加固的最用力。絲最粗，韌度最高，死死護著那個點。那個點在發光。暗紅的光。跟種子不一樣。種子的光是暖的。那個光是冷的。
宋驗驗睜開眼睛，“他想保住城東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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