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學怎麼打架的，站這邊。”
鳳棲裡的清晨剛亮透。校場邊上的老槐樹還掛著露水，鐵錘錘的嗓門就炸了過來。流民們端著粥碗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
“真要練兵啊？”
“女人練啥兵？回家生孩子不行嗎？”
“聽說她要練女的？”
“女的能打什麼？扛鋤頭都費勁，還扛刀？”
“就是，女人上陣那不是送死嗎？”
人群裡鬨笑起來。有個男人笑的最大聲，拍著大腿喊。
“鐵姑娘，你要是缺男人，我給你介紹幾個！”
鐵錘錘靠在老槐樹上，沒說話。她穿的舊粗布短打，腰間繫著寬布帶，勒出腰腹線條。頭髮束在腦後，露出額頭，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滑。
她指了指校場邊上的石鎖。
五十斤一個，磨的溜光。
“舉給我看看。”
一個壯漢擠出來，拍了拍胸脯。
“舉就舉。”
他彎腰抓住石鎖，往上一提，沒動。再提，胳膊抖了。臉憋的通紅，猛一使勁，石鎖舉過頭頂。
一下。
兩下。
第三下，他胳膊開始打顫，石鎖在半空中晃了兩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泥點子濺了他一褲腿。
他喘著粗氣，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麼樣？五十斤，三下。”
人群裡又是一陣鬨笑。
“看見沒有？女人練不了這個。”
“還是得男人來。”
鐵錘錘歪了歪頭，心裡默默給他打了個分，三分。動作不及格。全靠蠻力，肘關節外展，肩胛骨亂飄，核心完全沒收緊。擱軍營裡，她會讓這哥們從空杆練起。可惜這不是正規軍營。
鐵錘錘走到石鎖旁邊，蹲下來，指尖碰了碰石面。
“間歇訓練法。”
她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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