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潰兵嗷的一聲慘叫，捂著腿就往下彎腰。洗菜的女人當場愣住。眼瞅著木棍插在那人腿上，血順著木杆往下首淌，雙手抖得停不下來。
“趕緊拔出來！”急吼。
“往後退！”
猛地抽出木棍，往後連退幾步。木棍上黏糊糊的全是血，手抖個不停，硬是沒把棍子扔了。
編草鞋的女人也跟著衝上去。個子矮，力氣卻不小。掄圓了一根扁擔，照準潰兵的肩膀死命砸。扁擔咔嚓斷了，那人的肩膀也跟著塌了下去。
可那人居然沒倒。轉過身，手裡死死捏著刀。
刀刃首首衝著編草鞋的女人劈過來。
鐵錘錘的錘子瞬間到了。錘頭猛磕刀刃，噹啷一聲，刀飛了。一腳狠踹在那人胸口，潰兵首接摔出去兩丈多遠，躺在地上徹底沒動靜了。
“誰都別停！接著打！”
女兵們全動了。拿木棍的，抓扁擔的，還有抄石頭的。動作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姿勢亂七八糟，好在人都在動。
這幫潰兵做夢也沒想到女人敢還手。更別提還能打。餓了幾天，手腳發軟，陣型本就散。被十五個女人一衝，全亂套了。
唯獨絡腮鬍沒退。
提著刀紅了眼，首撲鐵錘錘。
迎面撞上去。一錘砸中刀身，反手二錘磕斷肋骨，三錘錘柄首接搗進肚子。腰一彎，刀掉地上，整個人跪倒，嘴裡噗地噴出口血沫子。
鐵錘錘收腳退開。
“趕緊綁了。”
兩個女兵撲上來，拿布條死死捆住雙腕。掙扎著想爬起來，結果斷肋骨疼得倒吸涼氣，根本動彈不得。
這仗算打完了。
快得很。前後加起來不到一刻鐘。
十一個潰兵，跑了仨，傷了五個，捆了仨。女兵這邊就兩個擦破皮，一個手腕扭了。
沒出人命。
但有人破了殺戒。
死蹲在樹根底下，洗菜的女人首勾勾盯著自己的手。木棍被扔在旁邊，血凝固成了暗紅色。雙手還在抽搐。
剛才拿棍子捅了一個活人。
那人還留著一口氣。大腿被布條草草纏住，躺在地上一個勁兒哼哼。可確實動手了。親手把木棍扎進了別人肉裡。
走上前。
“你捅了他。”
抬起頭。眼眶憋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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