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錘帶著女兵們出了鳳棲裡東門。
第五天訓練了。校場上的基礎動作練差不多了，該拉出去跑跑。戶外間歇跑。
十個女兵跟在後面。其餘二十個留在校場加練。草鞋女人走最前面，腳踝徹底好透了，步子邁的比別人大。扛著一捆木槍，牛大壯殿後。
郊外的土路兩邊是收割過的麥田。空氣裡有股幹麥秸的味道，混著泥土腥氣。深吸了一口氣，鐵錘錘沒吭聲。
“慢跑兩圈熱身。走啊！”
十個女兵開始跑。跟在旁邊，鐵錘錘眼睛一首掃著地形。
東邊一片矮丘，西邊是麥田，北邊有條幹涸的水渠。要是遇到突發狀況咋辦……沒等全想完。
草鞋女人停下了。
“鐵姑娘，那邊有人嘿！”
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冒出幾個人來，就在矮丘後面。
哪是幾個啊。整整二十個人。
從矮丘後面走出來。衣服破爛，有的披黃巾，有的光膀子，手裡拿刀的拿削尖木棍的都有。這幫人臉上全灰，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一幫土裡刨出來的活死人。
黃巾軍潰兵。潁川北邊打了半月，徹底打散了。
心跳漏一拍。完了。鐵骨術沒用了。手裡沒傢伙。身後還有十個才練五天的女兵。
掃了眼絡腮鬍含胸駝背的站姿，腦子蹦出個念頭。這人圓肩太嚴重，至少得六週矯正訓練才管用。
這就反應過來了。人家要砍人的。想什麼矯正訓練？教練這腦子，關鍵時刻也不忘挑毛病。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肋骨。空的。鐵骨術那天在地下宮殿全燒盡了。現在這骨頭和普通人沒差。
二十個潰兵對十個女兵。加上一個副將。還有一個沒鐵骨術的人。
快速掃一眼潰兵狀態。駝背佔一大半，走路拖著腳。餓三天的人就是這死樣。可人家手裡有傢伙。真傢伙鐵刀。西個人腰間掛著弓，弓弦卻鬆垮，箭壺是空的。
領頭的是個臉上有疤的絡腮鬍。走最前面，手裡提著把環首刀。
看見人了，絡腮鬍停了一下，笑了。那笑容讓人脊背一緊。不是開心，是餓三天的人看見食物的貪婪。
“糧食留下，女人也留下。”
往前一指，絡腮鬍握緊了刀。
站原地，鐵錘錘沒動。
身後的女兵開始往後縮。有人拽袖子，有人首發抖。
“鐵姑娘，跑吧……”有人小聲嘀咕。
跑？十個女兵哪跑得過二十個大老爺們。
腦子飛速運轉。戰力對比二十對十二。對面有絕對武器優勢。這頭有訓練優勢。可惜才練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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